作为最近的一批海贼中,悬赏最高的一人,基德本就引得不少人的瞩目,其本人行事也是嚣张跋扈的类型。
在进入新世界之后,也没有加入某个四皇的麾下,反倒是搞出了不少事端。
跟红发海贼团的冲突让...
“像?这哪是像——这根本就是凯多本人!”洛克斯绕着那堆散落的稻草和歪斜的牛角走了半圈,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根被狼牙棒砸断的麻绳,语气里透着一股久违的、近乎怀念的讥诮,“你连他左耳垂上那颗痣的位置都还原了,就差给他脸上再画道伤疤。”
小和闻言立刻挺直腰板,鼻孔微微翕张,眼神亮得惊人:“我就说嘛!雷鸣四卦打的就是这个角度——他要是真站在那儿,挨完这一棒肯定得单膝跪地吐血三升!可惜……”他顿了顿,忽然泄气似的垮下肩膀,狼牙棒往地上一杵,震得沙砾跳起三寸,“可惜他不在。光打稻草人,没劲。”
洛克斯没接话,只把那截麻绳轻轻搓开,又慢慢捻合。远处海王军训练场边缘,几队披甲鱼人正列队操演,水波在鳞片上折射出冷硬的光。他目光扫过那些沉默而迅捷的身影,忽然问:“泽法呢?”
“刚走。”小和踢开脚边一块碎木,“带着那个叫艾茵的女学生,还有宾兹,往龙宫城方向去了。听说涅柔斯要亲自接见他们,谈什么‘海贼时代终结后海军与鱼人岛联合巡防协议’——啧,听着就烦。”他抬手抹了把汗,额角青筋微跳,“不过话说回来,泽法那老头居然肯让步,愿意承认‘海贼时代终将结束’?他以前不是连‘和平’两个字都当脏话骂吗?”
洛克斯垂眸,手指无意识在掌心划出一道浅痕——那是刀锋刻过的旧印。“他不是让步。”声音低沉,却像锚链沉入深海,“他是把‘终结’的时钟,调快了。”
小和一怔,旋即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洛克斯没答。他只是朝训练场中央那具支离破碎的稻草人抬了抬下巴:“你看它倒下的姿势。”
小和皱眉,重新审视那堆残骸:稻草人双臂扭曲地摊开,右腿向后蹬直,左膝微屈,脖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折向左侧——正是凯多被雷鸣四卦正面击中后、重心失衡前最后一瞬的发力姿态。
“……你教他的?”小和声音哑了。
“不。”洛克斯终于抬眼,瞳孔深处泛着一种近乎金属冷光的平静,“是他自己悟出来的。我只告诉他一句话——‘真正的雷鸣四卦,不是砸倒敌人,是砸断他落地的念头’。”
风忽然静了一瞬。海王军操练的号角声从远处飘来,混着珊瑚礁缝隙里咕嘟冒泡的水声,像某种古老节拍。小和喉结滚动,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犬齿尖锐的白:“怪不得泽法今天看我的眼神跟看块生肉似的……原来他早知道,你在这儿养了个能拆凯多骨头的徒弟。”
洛克斯没否认。他转身走向场边木架,取下自己那柄缠满黑布的长刀。刀鞘未解,只以指腹缓缓摩挲鞘尾磨损处——那里有道极细的裂纹,像蛛网,又像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
“泽法没提另一件事。”他忽然开口,语速很慢,“三天前,香波地群岛第七层,一艘改装过的‘幽灵船’在镀膜池附近沉没。船体残留的铭文被冲刷掉大半,但剩下部分……拼出来是‘洛克斯海贼团·补给分舰’。”
小和脸上的笑僵住了。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猛地攥紧狼牙棒,“那艘船三年前就在新世界沉了!连渣都没捞上来!”
“可它现在躺在镀膜池底下。”洛克斯抽出刀鞘最末端半寸寒刃,刃面映出两人凝重的脸,“而且沉没前,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船底钢板上刻了八个字——‘父债子偿,血还血偿’。”
小和呼吸骤然粗重。他盯着那截雪亮刀锋,仿佛看见某段被刻意掩埋的岁月正从锈蚀的船板缝隙里渗出血丝。良久,他嘶哑道:“……谁干的?”
“不知道。”洛克斯收刀入鞘,动作轻得像合上一本旧账,“但刻字的人,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和当年蜂巢岛刑房里,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少年,伤在同一位置。”
风声陡然呜咽,卷起训练场边缘几片枯藻。小和忽然弯腰,一把抓起地上那根断裂的牛角,狠狠掼向地面!陶土炸裂,碎屑飞溅,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所以芭金和威布尔追着白胡子的尸体跑,马尔科他们怀疑黑胡子……而真正挖坟的人,却在用我们父亲的名字,给新仇旧恨盖章?”
洛克斯没应声。他望向龙宫城方向,那里穹顶浮雕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光泽,像一枚巨大而冰冷的贝壳。海水在墙根无声拍打,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又迅速被更深的暗流吞没。
“艾茵今天去哪儿了?”他忽然问。
“不知道。”小和抹了把脸,情绪却已强行压下,“她昨晚说要去查‘七水之都造船厂最近三个月的镀膜剂采购清单’,结果今早码头守卫看见她蹲在渔市摊位前,跟一条会说人话的石斑鱼讨价还价,就为买三斤海葵芽——据说那玩意儿晒干磨粉,能解某种稀有毒素。”
洛克斯眉峰微动:“哪种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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