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金和威布尔呢？那两个家伙跑哪去了？”
艾斯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其他船只，随后向着一旁的马尔科询问道。
因为顶上战争中白胡子对威布尔的策反，以及后续白胡子尸体被盗这件事，白胡子海贼团...
龙宫城外海，一道幽蓝水柱冲天而起，随即化作螺旋状的气流缓缓散开。涅柔斯站在水柱顶端，赤足悬于海面三尺之上，黑发随风轻扬，衣袍未染半点水渍。他并未动用任何果实能力——纯粹靠见闻色霸气对水流的精密操控，便令整片海域如臂使指。远处鱼人岛的珊瑚塔尖在晨光中泛着微光，而更远的天际线，则被一层薄薄的灰雾笼罩——那是艾尔巴夫方向常年不散的冰霜云。
他没有乘船，也没有召唤海王类。双脚离水寸许，足下海水却自动凝成一条宽三米、长百丈的液态阶梯，阶梯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似某种失传的古代符文，随着他迈步向前，纹路便如活物般蔓延、重组，无声无息托着他横跨三千海里。
这不是飞行，也不是踏空，而是将“重力”与“流体动力学”的理解，推演至近乎法则层面的具现。若巴雷特在此，定会瞳孔一缩——这已不是果实能力者所能企及的领域，而是将世界规则本身，当作纸面公式来演算的绝对理性。
两日后，艾尔巴夫雪原。
寒风卷着冰晶抽打在脸上，像无数把小刀刮过。涅柔斯依旧赤足，脚踝以下却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非是冻伤，倒似冰雪自发臣服，在他肌肤上凝成天然护甲。他走过之处，积雪无声塌陷，却不见半个脚印——所有压力，都被他以毫秒级精度分摊至方圆十里每一粒冰晶之上，地面承重均匀如镜面。
前方，一座由万年玄冰雕凿而成的巨人王庭矗立于雪谷中央。冰壁上刻满北欧风格的巨神战图：诸神黄昏、尤蒙刚德缠绕世界树、洛基持火矛立于崩塌之门……而在最顶端，一道巨大裂痕贯穿整座王庭，裂口边缘并非碎裂，而是被某种极寒之力强行“冻结”在崩解的瞬间，仿佛时间本身被钉死在毁灭前一秒。
涅柔斯停步，抬手轻触冰壁。
指尖触及的刹那，整座王庭骤然震颤！冰层深处传来沉闷轰鸣，如远古巨兽翻身。那些壁画上的诸神双眼，竟齐刷刷亮起幽蓝冷光——不是火焰，不是能量，是纯粹的、被压缩到极致的寒气结晶，在视网膜上灼烧出残影。
“洛基。”涅柔斯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片雪原的风声戛然而止，“你把自己封进冰棺三年，不是为了等死。”
冰壁轰然炸裂！
无数冰刃暴雨般射来，每一片都映着涅柔斯缩小的倒影。他未闪避，任由冰刃刺入肩颈胸腹——却在接触皮肤前半寸，尽数崩解为雾气。雾气尚未升腾，便被无形力场压回原形，凝成数十颗悬浮冰珠，珠内赫然封着一只只微缩的、正挥舞战斧的冰霜矮人。
“哈——！”一声怒吼撕裂长空。
王庭顶端的冰穹轰然掀开，一个身高超过五十米的巨人破冰而出！他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并非血肉，而是不断滴落银白色汞液的金属关节；右眼被一枚嵌着齿轮的独眼义目取代，眼瞳中飞速滚动着复杂数据流；而最骇人的是他的胸口——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柄通体漆黑、布满螺旋凹槽的巨锤，锤柄深深没入胸腔，锤头则悬于体外，表面覆盖着蛛网般的冰裂纹。
正是铁雷。
他低头俯视涅柔斯，独眼中数据流骤然加速：“你身上有‘松鼠’的味道……但不是它。你是谁？贝加庞克的新造物？还是……那个把金狮子萨德变成坟场的‘清道夫’？”
涅柔斯仰头，目光平静扫过铁雷胸前的黑锤：“松鼠果实·幻兽种·冰松鼠形态，确实存在。但吃下它的，从来不是你。”
铁雷独眼中的数据流猛地一滞。
“你被冰封前，最后看到的，是洛基举着锤子砸向你后颈的画面，对吗？”涅柔斯声音毫无波澜，“可你忽略了一件事——松鼠果实能力者，从不亲手挥锤。”
铁雷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
“松鼠掌控寒气，却厌恶暴力。它选择的宿主，必须是能替它完成‘砸碎’这一动作的人。所以它选中了你——艾尔巴夫最强的铸锤师，天生就能将力量精确传导至锤头每一微米的巨人。”
涅柔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拳头大的寒雾在他掌中旋转，雾中渐渐凝出一把微型黑锤的轮廓，锤头表面，赫然浮现与铁雷胸前那柄一模一样的螺旋凹槽。
“这柄锤，叫‘霜恸’。松鼠果实真正的觉醒形态，不是制造寒气，而是将‘寒冷’作为媒介，将施加于锤身的力量，同步放大并反馈至目标体内——比如，让敌人的心脏在跳动第十七次时，突然结冰爆裂。”
铁雷的金属左臂发出刺耳摩擦声，缓缓抬起。
“你既然知道霜恸……那你一定见过它真正砸下去的样子。”
“见过。”涅柔斯颔首，“就在金狮子萨德。”
话音未落，铁雷胸前的黑锤骤然嗡鸣！锤头裂缝中迸射出刺骨寒光，整片雪原温度直线暴跌。涅柔斯掌中那团寒雾瞬间膨胀百倍，化作一柄三米长的虚幻霜恸，直指铁雷眉心。
“但你搞错了顺序。”涅柔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冷意，“不是松鼠选择了你——是你主动吞下了它。”
铁雷独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终于定格在一串猩红字符：【记忆覆写协议·启动中……】
“三年前，洛基把你拖进冰窟，不是要杀你。他在给你植入‘霜恸’的最终指令——当某个携带‘松鼠气息’的人出现，并说出‘霜恸’二字时，你的身体就会自动执行预设程序。”
涅柔斯掌中虚幻黑锤缓缓下沉，指向铁雷左胸金属关节：“指令内容很简单：毁掉这具被世界政府改造过的躯壳，释放被封印的原始松鼠之力。而执行者……必须是你自己。”
铁雷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他低头看向自己滴落汞液的断臂，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突然，他右拳高举，竟朝着自己左肩狠狠砸下！
轰——！
金属碎裂声震耳欲聋！银白汞液如瀑布喷涌，而断臂伤口处，竟钻出无数条晶莹剔透的冰丝，瞬间编织成一只巴掌大的、通体冰晶的松鼠虚影。它睁着两颗星辰般幽蓝的眼瞳，静静望向涅柔斯。
“晚安，铁雷。”涅柔斯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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