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仍旧面不改色,对上了她错愕不解的目光后,盛徵州放下手,“你们犯不着多想。”
他语气很冷。
“我跟闻舒离婚是事实,盛家为难一个已经与盛家无关的女人,若是传扬出去,也落人口舌。”
这句话让盛甫林皱起眉,还看他伤口一眼,“你觉得我错了?”
盛徵州扫了一眼旁边人钳制着闻舒手臂的手,抬眼皮看了看二人,那二人心一慌,下意识松开了闻舒。
他这才语气冷淡说:“我跟闻舒不再有瓜葛是事实,她被霍家认可,并且要结婚也是事实,现在家法处置,也是与霍家结怨,有些事,能好好解决的时候,犯不着用这种手段。”
盛甫林眯眼,猜到了盛徵州内心是成算了。
他了解他这个最看重的长孙。
是最合适的继承人,因为足够理智,心思足够深,也足够无情。
“可你终究是因为她受伤了。”老夫人心有余悸:“你若是对闻舒还有一些情分,其实也不是不能再聊聊,两个人若是能说开……”
“与其让闻舒认错。”盛徵州并没有要接应老夫人话的意思。
对她口中的“复合”压根不感兴趣。
他抬起眼,“不如,直接跟霍家谈判。”
听到这句话。
闻舒心头狠狠一震,她隐隐猜到了盛徵州是哪些意图。
下一秒。
就听他事不关己地说:“霍家既然那么看重闻舒,就谈判一下,若他们肯拿东城那块地皮来换取与闻舒安稳举行婚礼,对盛家才是最有利的。”
他一句话。
让盛甫林都深思起来,不由意外看一眼盛徵州。
他这长孙的绝情……比他想象中更甚。
那块地皮,多少顶尖企业虎视眈眈。
霍家上头有人,能走绿色通道的审批多许多。
而盛徵州现在是要用闻舒当筹码,去换取……利益。
闻舒纵然猜到了什么,此刻也不由心脏被狠狠一捏,一呼一吸之间都是抽痛,她不敢置信,盛徵州会说这种话。
他恰好抬起头。
对上她痛恨的视线,他没有避闪的意思,仍旧直勾勾望着她,“闻舒与霍厌有个女儿,并且是在跟我婚姻期间内,霍家是过错方,这种事一旦漏出去,于霍家并非好事,毕竟躺躺霍总当个插足者、小三、这并不好听,霍家未必不愿意损失一些买个清净。”
他依旧看着她,语气平静:“霍厌若是在招标时候退出,那也算他的感情,还值二两金,若是不愿意……”
盛徵州黑眸幽邃,抬起手,握住闻舒的手,一点点掰开她紧紧抠着掌心的手指:“就是你应该思虑的事了。”
他眼里压根没有什么情绪。
也似乎没察觉闻舒的愤怒。
掰开她的手指后,就松开了她。
靠在轮椅靠背,声线始终没变:“盛家左右不会有损失,起码现在不伤她,才算是个上桌的谈判筹码。”
他的话确实是实话。
盛甫林明白,竞争靠的是手段。
商界没有谁一句光明磊落,那只会被啃食的骨头渣也不剩。
这何尝不是一个让霍家退一步的办法?
毕竟堂堂霍家继承人做小三,这舆论压力可不小。
不会希望被公开的。
闻舒喉管都火辣辣的,她清楚盛徵州多么薄情,此刻仍旧也被狠狠扎了一刀,她眼圈是红的,可眼底是布满冷色的讽刺。
”盛徵州……你还有心吗?”她浑身发冷。
再次被他告知,她在他这里没有任何份量。
盛徵州抬眸。
没有回答。
盛之卿已经听不下去了,上前深呼吸一下才开口,“大哥,舒舒好歹与你七年夫妻,何必这么伤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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