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琛走到她身旁坐下,顺手揽着她的腰肢,道:“还没吃晚饭,来蹭顿饭吃。”
容姝侧眸看着他,“你还真有脸?”
盛廷琛握着她的手,侧身靠着她,几乎将女人半抱在怀里。
容姝一手撑着他的胸膛,刚要说话,男人却握着她的手,又压身凑近了些道:“没喝酒,洗了澡应该没酒味。”
容姝望着男人一张近在咫尺的容颜,一双幽深的眼眸好似黑夜下的深海,让人窒息,她绷紧神经,“你离……唔!”
话刚出口。
男人直接吻了下来,大掌扣着......
容姝握着手机站在阳台,夜风微凉,吹得她额前碎发轻轻拂动。她下意识抬手拢了拢,指尖微凉,心跳却不受控地快了半拍。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她声音压得低,怕惊扰屋里刚洗完澡、正趴在小书桌前写作业的美美。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呼吸,像是压抑着什么,又像在克制着什么。随后,盛廷琛的声音沉沉传来:“我在门口。”
容姝一怔,下意识转身望向楼下——黑沉沉的庭院铁门之外,一辆银灰色迈巴赫静静停着,车灯未开,像一头蛰伏的兽,在夜色里无声凝望。
她喉间微紧,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美美忽然推开门探出小脑袋,“妈妈,是谁呀?”
“……是爸爸。”容姝回身,把手机屏幕朝下,语气尽量平稳,“你先把数学最后一道题做完,妈妈下去拿点东西。”
美美眨眨眼,没多问,乖乖点头,“好。”
容姝披了件薄外套下楼,脚步落在台阶上,一声一声,敲在自己耳膜里。她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门的小径,穿过花架,远远就看见他站在路灯下。他没穿西装外套,只一件深灰羊绒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领口一颗扣子松着,衬得下颌线冷硬又倦怠。他手里没拿烟,也没看手机,只是望着容家二楼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那是美美房间的方向。
容姝在他身后三步远站定,没开口。
他却像是感知到了,缓缓转过身来。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覆在她脚边,像一道无法回避的界线。
“你来找我,是为了谢安铭说的话?”她直截了当。
盛廷琛眸光微动,没否认,只盯着她,“你说过,不许再提白云观的事。”
“我没提。”她平静道,“是你先问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腕骨处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儿童护手霜,淡淡的柚子香混在夜风里,若有似无。
他忽然伸手。
容姝本能后退半步。
他顿住,指尖悬在半空,离她手腕不过寸许,终究没碰。
“你给我的平安符,还在云杉书房抽屉里。”他声音低哑,“我拆开了。”
容姝心头一震,手指倏然蜷起。
那天她在白云观亲手写的“平安顺遂”,叠成小小方胜,用红丝线缠了三圈,封在黄纸包里。她没署名,只压了一枚铜钱——那是盛廷琛小时候摔断腿,她陪他在老宅西厢房养伤时,他偷偷塞给她的一枚古钱,上面刻着模糊的“长乐”二字。
她以为他永远不会打开。
“你拆了,然后呢?”她嗓音有点哑。
“然后发现里面不是符。”他目光终于重新落回她脸上,黑沉沉的,像深潭,“是你写的字。”
她没应声。
他往前半步,距离骤然缩近,气息几乎拂过她额角,“‘愿你平安,愿你归来’——后面还有一行小字:‘若你记得,便不必等我原谅;若你不记得,我也不会再说第二次。’”
夜风忽起,卷起她鬓边一缕发丝,飘向他肩头。他抬手,极轻地拨开那缕发,动作近乎温柔,可眼神却锋利如刀,“容姝,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话,一刀一刀剐人?”
她终于抬眼,直直迎上他视线,“不是剐人。是划清界限。”
“界限?”他低笑一声,短促,冷硬,“那你现在站在我面前,算什么?”
她沉默。
他忽然伸手,不是碰她,而是从她外套口袋里,抽出一张被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正是秦心给她的那张画展入场券。他展开,指尖抚过印着秦心签名的右下角,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收了她的票,却把我抽屉里的符,锁了两年。”
容姝猛地抬眼。
“你知道我查过。”他盯着她瞳孔深处,一字一顿,“秦湛在海外那场车祸,是人为。刹车线被人剪断。监控被覆盖,维修记录被篡改。而当天,秦心正在瑞士做膝关节置换手术——术后第三天,她乘私人飞机回国,落地第一件事,是去盛家老宅,跪在你面前,求你替她哥哥求一条生路。”
容姝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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