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说商商的身世呢。”
“不用你说。”
贺忱揽着她肩膀,向外走,“有些事,让秦川自己来比较好。”
“可她都走了,秦川哪里有机会说?”
沈渺太了解商音了。
商音肯定已经把秦川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入黑名单了。
失去所有联系,哪里还有反转的机会?
她叹息着往外走,迎面跑来一抹急匆匆的身影。
秦川气喘吁吁,停在他们跟前,“人呢?”
贺忱指了指落地窗外,那架不断有人登上的飞机,“已经登机了。”
“帮我揽一下,打个招呼……”
秦川的意思是,让贺忱帮他跟机场疏通关系,无论如何,给他争取说话的时间。
贺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交给秦川。
“几句话说不完,你自己过去说。”
那是一张航空公司的通兑卡,秦川临时买了张这个航班的机票,巧的是,商务舱还有一张票。
而商音他们买的就是商务舱。
登机后,商音坐在靠窗位置,看着窗外小小的人影,熟悉的京北却透着一股陌生。
她想,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这个破地方,天气不好,冬冷夏热,什么都不好。
除了沈渺,这里的人也不好,都不好!
“呀!”
高秋圣突然嚷了一声。
商音没当回事,耳畔是张淑兰的声音。
“你少一惊一乍的,别打扰了别人……”
休息。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到进入商务舱的那抹熟悉身影。
她愣住了,赶忙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高兆和。
高兆和回过头,看到秦川,也愣了。
秦川朝他们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一阵沉默后,高兆和拉着张淑兰回过头来。
他们装没看到。
秦川在与商音并排着的那个座位上坐下,隔着一条通道,商音余光瞥见那里坐了人。
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眼眶红的样子,就又往窗口侧了侧身。
商商睡着了,周围一片静悄悄。
飞机起飞,平底飞速行驶,然后直冲云霄。
商音选择的心,终于死了。
眼泪不受控制,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静谧的车厢,她不敢哭出声,将头埋在臂弯里,装睡着了。
可是豆大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落,砸在她的衣服里,浸湿了她的衣服。
“要纸吗?”
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商音憋着哭,趴在那儿,听力受阻,没听出这道声音真熟悉。
这人可真烦,怎么看出她哭来的?
而且他们又不熟,在人家哭的时候递上纸来,多冒昧!
商音吸吸鼻子,将眼泪擦了吧,抬起头正欲说‘谢谢’。
含泪的眼眸冷不丁对上熟悉的视线,话卡在喉咙里,被吞回腹中的泪泡开,泡的发胀。
“你有病啊!”
反应过来,商音低声骂,“谁让你上飞机的?”
“我买票了。”
秦川把纸放在她手里,“而且,我有话要跟你说,商商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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