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念”叠加,“锁魄”紧随,令其元婴本能收缩,不敢离体;
最后一张“引劫”,你指尖一点,青光如针,直刺丹丸核心!
嗡——
丹丸剧烈震颤,表面金银纹路骤然逆转,赤金丹气翻涌成漩涡,将重天真君整个人裹入其中。他面色陡变,瞳孔收缩,识海轰然炸开无数幻象:幼年时被师尊弃于荒山,百年孤修;结丹时误杀挚友,魂灯熄灭;元婴时亲手炼化亲弟尸身,炼成第一具傀儡……桩桩件件,皆被放大百倍,真实到令他灵魂颤抖。
心劫,来了。
他怒吼一声,欲以元婴之力镇压幻象,却觉神魂如陷泥沼,越挣扎越深。
你终于起身,一步踏出,脚下地面寸寸龟裂,露出底下幽暗地脉——十二枚息壤傀核光芒大盛,将心劫之力尽数导入祭坛地基。
你抬手,不召法术,不引灵力,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重天真君。
掌心之中,没有雷霆,没有火焰,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
那是你以轮回心境所凝的“寂灭掌意”。
上古体修秘术,非攻伐,非防御,而是“抹除”。
抹除目标与世界之间的一丝因果联结。
只要抹除其“存在于此”的凭证,哪怕元婴真君,也会在刹那间陷入短暂的“逻辑真空”——既非生,亦非死,既在此,又不在。
此掌,你从未用过。
因需消耗神魂本源,一次,便折损十年寿元。
但今日,值得。
你掌心微压。
重天真君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幻象骤然停滞。他低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正在变得透明——不是消散,而是“从未存在过”。紧接着,是左臂、左肩、整个左侧躯干……仿佛被世界遗忘。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声;想催动法力,却发现法力不再响应“他”的指令,因“他”的一部分,已被逻辑抹去。
你一步跨入丹气漩涡,右手按在他天灵。
“重天。”
你声音平静,却如黄钟大吕,震彻心劫幻境。
“你炼丹三百载,可知丹成之日,亦是你命终之时?”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映出你淡漠面容,以及身后那轮缓缓升起的、染着血色的朝阳。
你五指收拢。
咔嚓。
一声轻响,似琉璃碎裂。
他识海之中,那颗刚刚成型的五圣化极丹,无声崩解,化作万千光点,随风飘散。
丹气反噬,如洪流倒灌,瞬间冲垮元婴堤坝。
重天真君仰天喷出一口黑血,血中夹杂着点点金屑——那是元婴本源碎裂的痕迹。
你松手,退后三步。
他踉跄跪倒,身躯开始崩解,不是化为飞灰,而是如沙雕般簌簌剥落,每一块脱落的皮肉,都在空中化作虚无。
直到最后,只剩一颗黯淡无光的青田真体,悬浮半空,微微颤抖。
你抬手,青田真体自动飞入掌心。
没有封印,没有镇压。
只是轻轻一握。
噗。
如戳破一只水泡。
青田真体湮灭,不留丝毫痕迹。
你转身,走向祭坛边缘。
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金光泼洒,照亮你半边侧脸,也照亮地上那滩迅速蒸发的黑血。
烬渊,重归死寂。
你衣袍未染半点尘埃,指尖亦无血痕。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抬头,望向天穹。
那里,一道青玉简静静悬浮,是北恒真君所留。
你伸手取过,展开。
只有两行字:
“劫,我承了。”
“下次,换我送你一程。”
你默然片刻,将玉简收入袖中,随后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刻下三字:
“谢了。”
玉简飞出,划破长空,直奔九黎谷而去。
你最后看了一眼烬渊,转身离去。
脚步落下之处,大地裂缝悄然弥合,灰白藤蔓枯萎坠地,黑色浆果化为齑粉。
仿佛此地,从未有人来过。
七日后,无间域震动。
重天真君陨落消息,如狂潮席卷诸域。
有间殿主亲自登临养尸山,当众开启重天真君留下的封印玉匣——匣中,唯余半张焦黑丹方,与一枚碎裂的元婴玉佩。
凤真君君闭关三日,占卜七次,天机依旧混沌如雾。
大宙仙朝前线,镇南王掷杯于地,杯中酒液尚未溅落,已凝为寒霜。
而你,正坐在九黎谷洞府内,面前摊开一本泛黄古籍——《上古化神圣地遗迹考》。
书页翻动,停在一页插图上。
图中,是一座断裂的青铜巨门,门缝深处,隐约可见星河流转。
门楣之上,镌刻四字:
归墟之门。
你指尖轻抚那四字,眸光幽深,如渊如海。
“重天已除。”
“五圣化极丹,终究没能炼成。”
“那么……”
你合上书册,声音低微,却字字如钉,凿入虚空:
“该轮到你了,镇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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