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派人把青州精脱盐法的成本账册,所有的运输路线和荆州市场的售价都抄写出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李昭伸出了三根手指。
然后又说道,“抄写三份。”
“一份,派人马上把信送到襄阳,在城门上贴好!"
“一份送到江夏,交给太守黄祖!”
“最后一份送到许都!”
听到这句话后,徐庶的表情里充满了疑惑,“主公,这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吗?”
把成本、商路都公开出来,这就等于把最隐秘的事告诉别人。
这是最大的忌讳!
李昭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错。”
“刘表不是说过要“验货”的吗?我就是让他来验证一下,也让所有人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怎么鉴定。”
“也让大家看到,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当徐庶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时,李昭轻声解释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们成本、路线都是保密的,如果泄露出去就会引起很多麻烦!”
直到此时,徐庶才点了一下头说道,“主公,这就是在下担心的事。
还有话他没说,像李昭这样聪明的人,不应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慢慢的你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李昭嘴角上扬。
既然刘表还想多吃,就让他!
徐庶得不到解释,有些失望,但是由于对李昭的信任,并没有多问。
但他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主公,荆州的变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挑唆,这是对荆州出手的好时机。”
“主公都知道吗?”
“慢慢你就知道了!”
"
一夜之间,襄阳城门外,毫无征兆的多了数张巨大榜文。
用的是上好的青州纸,上面用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着很多的数字。
“青州精盐,去苦卤,用新法,每斤成本一十五钱。”
“青州至襄阳,水路运费、人力、耗损,合计每斤五钱。”
“青州府让利于民,襄阳售价每斤三十钱。”
榜文的末尾,还附上了荆州本地粗盐的售价。
“荆州官盐,每斤八十钱。”
天刚亮的时候,出入城门的百姓就发现了这张奇怪的告示。
没过多久,城门口便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盯着那些突然出现的榜文,还以为是又有什么新的命令。
这个时候,有识字的人大声地念着,不识字的人竖着耳朵都在认真听。
生怕这又是要让他们多交税了!
当有人念完上面的内容时,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什么?青州卖给我们的好盐,一斤才三十钱?”
“我的天,我昨天才买的官盐,一斤八十钱,又苦又涩!”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成本才二十钱,他们卖三十钱,已经赚了。那官府卖八十钱,赚了我们多少?”
“我昨天就在码头,亲眼看到蔡将军把人家的船给扣了!说是验货!”
“验什么货?我看就是嫌人家卖得便宜,断了他们的财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挤到前面看了许久。
他摇着头,对身边的人低声感慨。
“我活了六十多岁,走南闯北,头回见到有人把自家的账本,贴到别人家城门口的。
“这位青州的主家,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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