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吕布抬起头来。
“程昱拿着皇帝的诏书,进入上党城。”
吕布擦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往东南方向上党城看去。
夜色中,那座城池的轮廓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零星的火光。
但他好像能看见,在太守府里,公孙瓒是怎样恭敬的从程昱手中,接过决定自己命运的诏书。
“主公说,我们是来观赏风景的。”
吕布起身,一千名精锐骑兵跟在他的后面,顿时鸦雀无声。
“那就让他接。”
“让他以为,他真的成了上党的主人。”
吕布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有种野兽般的压迫感。
“告诉弟兄们,把眼睛都亮了,看清楚上党城里的每一只鸟,飞起来是往东,还是往西。”
“公孙瓒是人是鬼,就看他接了诏书后,是安分守己还是想给曹操当狗。”
“若是前者,我们看完风景就走。”
“若是后者......”
吕布方天画戟重重往地上一顿,坚硬的岩石进出几点火星。
“我就亲手把他的脑袋摘下来,送回晋阳。”
关于此事,他现在也明白了主公的良苦用心。
有战略上的考虑,或许,还有赵云的原因吧。
否则,现在直接动手是最好的机会……………
晋阳书房中。
四条命令发出后,徐庶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主公高瞻远瞩,在下实在是佩服。”徐庶拱手道。
但是李昭却摇摇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已经有些发黄的鲜卑人名单。
“这四步就是和曹操下棋,我们打破了他布置的局,而他只损失了几步棋子,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真正的输赢,并不在棋盘之上。”
徐庶看了那张名单之后,不解地问道,“主公,这是李肃将军留下的吗?”
“不错。”
李昭把名单放在桌子上,用朱笔在上面圈出三个人的名字。
“拓跋部的骨拔、宇文部的赫连乌、慕容部的慕容涉”
他读出三个对于汉人来说,比较拗口的名字。
“曹操算到了我的钱袋子,我的后院、盟友,但他没有抬头看一看,北境的冬天,快要到了。”
“每年鲜卑人都会南下侵犯边境,这是几百年前就形成的惯例,曹操也会认为,在这个冬天,我将会被鲜卑人牵制住,无法南下。”
“但他不知道!”他把手指按在了那些名字上面,“李肃已经为我铺好了去往草原的道路。”
“传令给李肃,让他马上带着厚礼去见那三个人。”
“告诉他们,我要用上好的盐、铁、布帛来换取他们手中的牛、马、皮毛。我可以承认他们是王,但是有一个条件。”
徐庶的心狂跳起来!
“什么条件?”
李昭慢慢把头抬了起来,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很远的地方,那就是北边的草原。
“带着他们的部落向西而去,去攻打不听话的匈奴人,去抢他们的牧场!”
“并州以北,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管辖的土地,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驰骋的地方。”
“曹操走四步就想把我困死。我也是走了四步,打破他的布局,之后我再走第五步,这一步是闲棋,但是也是绝杀之棋。”
李昭把那份名单又折好,然后把它放在怀中。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