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徐庶拍手叫好,“玄德公所用之计,就是以柔克刚、釜底抽薪。
刘备摆手说:“跟主公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其实这就是阳谋,曹操要用朝廷的法律来对付我,那么我就把这把法律当作自己的准则。”
“派来的人都好好招待着,当作神一样供着,要查账就把账本送到他的面前,想问问题就让下面的人如实回答。”
“我要看看他的刀,是能够劈开青州的水,还是自己生锈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辛苦先生去帮忙办理此事,千万记住馆驿要选最好的,饭菜要最精致,伺候的人更要选最机灵得。”
“务必要使石大人感觉到,青州对朝廷的尊敬,对他的欢迎非常真诚。”
“诺!”
徐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位气势汹汹的石峻大人,一头扎进了文山会海中,被无数“敬仰”他的青州官员,围得水泄不通的情景。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强将手下无弱兵。
玄德公的实力,太厉害了.....
半个多月后,青州城外。
一队马车和车辆沿着官道慢慢前行,带头的是法曹掾属石峻。
此人三十多岁,脸庞消瘦,目光如鹰一般锐利,新换上的朝服,也使他的气势更加突出。
看着远方青州城的轮廓,他心里充满了豪情万丈。
曹操的话还萦绕在耳边:“我不看账本,只看你这枚钉子能不能插进去。”
石峻是寒门子弟,,凭借自己在律法计核方面的才能,以及曹操的赏识才得以走到今天。
眼下外放青州,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只要把这件事办好,打开青州盐政的缺口,把这块肥肉纳入朝廷的控制之下,日后回到许都,自然可以步步高升。
青州的刘备不过一个织席贩履之辈,靠一些仁义虚名,侥幸从那个李昭手中得到一个州郡。
对付这样的人,就用律法的铁拳,让他知道什么是朝廷的威严。
“大人,前面十里就是临淄城了。”一个侍卫来报告。
石峻微微点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后说道:“传令下去,进城之后不要张扬,直接到州牧府去宣读陛下的命令。”
他要的就是突然袭击,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车队又走了好几里路之后,远远就看见前面官道边有一个彩棚,棚下鼓乐喧天,许多人在那里翘首以待。
为首的是青州别驾孙乾。
石峻皱了下眉,行踪已经被人发现了。
孙乾还没有等他来得及思考,就已经快步迎了上来,满脸春风般地拱手。
“可是朝廷派遣来的石大人?下官青州别驾孙乾,奉使君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石峻坐在车上,欠了欠身道:“孙别驾客气了,石某奉命而来,不敢劳烦各位远迎。”
“应该的,应该的!”孙乾热情得很,“大人是朝廷的使者,代表着天子的尊严,我们在此等候,自然是应该的。'
他说着,侧身一引:“使君已经在城内准备好了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
“馆驿已经打扫干净了,所有的费用都按照最好的标准布置,请大人马上进城,也好早点休息。”
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的姿态已经很低了,而且礼数周到到了极点,石峻事先准备好的一肚子雷霆手段,竟然没有地方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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