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山洞的旅程是不容易的,毕竟现今两军对峙,严纲虽对城北防范已久,但也害怕赵云等人从别处溜进城内,他这城内可是再也经受不住一次流言蜚语了。
现今人心涣散,如若不能巩固民心与军心,当真是要弃城投降了。
赵云一行人缓缓上山,途中还躲避着在山中巡逻的士兵。
料想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赵云几人竟然从一成年古书中找到了进入这城中的水道,想来是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
毕竟那书陈年的程度实在太重,如若让严纲看了,也不会相信,竟还有这样一条道路通往城内。
成功走进了山洞里,赵云便让两个小兵外出拾了柴火,将这山洞堵得死死的。
虽是如此也留了一小兵在门外守着,时时注视着这被他们用人铸造起的树木墙身后的动静。
不过想来,这边已是深夜,也不会再有人巡逻上来了。
就这样,赵云带着两个小兵在山洞里渐渐烘干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而另一边的两个小兵,在历经一路坎坷之后,于街边匍匐,假装自己是流民中的一部分。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他们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全然看不出是营帐之中的衣物。
如此这般也算是掩盖了自己的身份,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毕竟如此凌乱破烂的衣裳与周围如出一辙,又有谁人会对他们怀疑呢?
那几位小兵虽自觉是缓兵之计,才融入乞丐之中,但当他们真正见到了与自己同行乞丐的可怜之后,心中又忍不住同情起来。
这严纲守城,城内百姓竟还有此惨状,当真是让人于心不忍。
只是心中怀有任务,他们未曾将这些情绪表现在脸上,只得匍匐在地下,偶尔抬头观察周围的一众人等,想要伺机行动。
就在一个马车飞快地从他们身前掠过之时,一旁的乞丐只觉得两个人影在他身旁消失了。
可是因为饥饿了太久,乞丐也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真是假,于是便揉搓了眼睛。
另一边,两个小兵已成功混入了这空马车之上,顺着这空马车的行进,他们观察起这街上的装潢来。
而后目光便扫向了一间成衣铺,这里面有制作好的衣服,比对尺码就能购买,如此这般,倒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而后又见得一个瞬时,两位小兵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车夫虽疑惑,却也没做多想,毕竟主人家赶路,他们也没有资格过问,却不知那马车上的主人家早已被车夫遗落在了路上,小兵也是阴差阳错才坐上此次马车。
成衣铺之中,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毕竟现今局势紧张,谁又愿意花过多的银子在身上的衣裳之上呢?
只要能吃得饱饭,何人还去在乎自己身上的装束?
面对着空空荡荡的成衣铺,两小兵开始着手自己的计划,只是他们现今身上穿的破破烂烂,铺子的人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毕竟谁会管一个看起来就没什么银子的乞丐呢?
而后两小兵相视一望,目光均放在了头顶的房梁之上。
他们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想法,而后只见得夜色浓郁,两人匍匐在房顶之上。
在成衣铺中,老板离开之后,他们才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而后迅速打包,收拾好了几件衣物,并在桌上放上了银两后,转身离去。
第二天,店主只看见桌子上遗留有一些银子,有几件衣物消失不见。
小兵成功拿到衣物之后,便匆忙寻找着赵云一行人等的下落,毕竟现今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如若几人一同出现在城之中购买衣物,想来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毕竟现在这个年头,谁会花这般的银子去买一些蔽体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小兵也不由得感叹自己所在营帐,才让他们有了这般的底气。
客栈中人虽疑惑几人的一举一动,却也还是礼貌将其带到了指定的地方。
只见得他们一进房间,便对赵云三跪九叩起来。
赵云见状,连连将两人扶了起来,只是经此乞讨的经历,两小兵更加懂得赵云的含金量。
而后便见得两小兵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从成衣铺交换而来的成衣。
在看见小兵带回的成衣后,赵云不禁向两个小兵甩去一个眼神,两个小兵自是清楚赵云眼神众所指。
其中一个小兵开口道,“回禀将军,您放心,这是付过钱的。”
小兵说话有些结巴,或许是因为在接触到赵云的眼神之后,略有紧张。
听到此处,赵云欣慰地点了点头,毕竟这件事情他虽未反复强调,两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然是不错的。
而后就见得几人迅速地开始换起身上的衣裳,毕竟现今于他们而言,时间不等人。
外面的掌柜和小二在看见了几人装束的变化之后,也不由得轻声感叹道,人靠衣装马靠鞍。
要想着几人来时的穿着是如何,店里的人是知道的。
赵云吩咐了两小兵还是依着他们乞讨的线路融入穷苦人民,打探清楚其中的事情。
其实如若赵云未曾提及派他们前来是何目的,他们也会向着这目的的方向去询问,毕竟现今而言,能看到的最大的问题便是如此。
只见得有人躺在路边奄奄一息,另一人只得悲伤地跪在一旁。
赵云见状,让小兵去买了碗稀粥乘到这病危老人的嘴边,在嘴唇触碰到温度的瞬间。
那即将缓缓闭上双眼的人,竟猛地睁大了眼睛。
这味道竟是米汤,我只是没想到在这乱世之中,竟有人愿意为了路边的一个乞丐用银子买一碗白粥。
老人面色苍白,在接触到温热食物的一瞬间,猛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大口大口喝着嘴边的米汤。
看着老人的另一人,或许是没有想到这般的变故,原本眼角上还挂着的泪,就干涸在脸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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