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草原一片漆黑、死寂,寒风凛冽,遍地枯草瑟瑟作响。空旷的荒原有很大的面积,但是已经被匈奴布置了重重埋伏,步步危险。
沈茂蹲下身来,将记载着军事情报的薄木片塞进马鞍夹层之中,之后又一丝不苟地将其缝合起来。木片上记述了三天内亲眼所见的情况:匈奴联军驻地、兵力布署、水草地貌以及巡逻骑兵的值勤安排等等,都没有丝毫主观臆
断,完全遵照斥候求实铁律,它是影响北疆战局的重要情报。
九人的小队分成三个小组,每人一份资料。乱世草原上生死难料,分道扬镳各自逃生,是为了让情报留下一线生机,不至于让所有的侦察成果都白白浪费掉。
周平
“到”周平应声而出,身姿挺拔,队中斥候当中以他最为擅长奔袭诱敌。
沈茂很平静地说:让两位同志按原路返回
旁边的那个斥候小声的劝告道:“头儿,原来的那条路痕迹最多,早就被匈奴的大军给堵上了。”
正因为危险,所以才派你去沈茂迅速地交待了计划,在天亮之前抢占制高点暴露行迹,遇到敌人时要迂回牵制敌人,不和敌人正面交锋,做诱饵引走敌人
周平马上明白过来,坦然一笑:“明白了,把我们当作诱饵来牵制敌人。”
沈茂于是这样分配剩下的人员:许老三带领两个人走东边的道路,沿着水线潜行但是不接近水源;另外三个由我和他们一起从西南险路上去
三条逃亡的道路都没有任何的安全保证,匈奴人对汉军的行军路线十分了解,因此用各种假象堵死了正常的退路。分开行走,就是为了打乱敌人判断,使敌人无法确定携带机密的人是谁。
沈茂表情严肃的又重复了一遍,只准录下亲眼所见之事,不准胡乱推测。探查求实、研判决断都交给主公和大师来做,不能误导军情
众人认真接受命令之后,三条小队便悄无声息地分头行动,各自走上生与死的旅途。
周平带领着队伍往南方前进,故意放慢行进的速度,假装休息恢复再出发,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连续几天的潜行和奔袭,三个人已经到了体力透支的地步,但是仍然保持警惕状态,不敢有丝毫放松。
拂晓的时候,三人登上高地有意让自己的踪迹暴露出来,不久之后就来了五六个匈奴骑兵悄悄地跟在后面。
周平心里明白这是敌人设置的伏击,在保持住速度的同时引诱敌人跟着进来。半个时辰之后,追兵已经增加到十来个人,远远近近配合得非常默契,并没有攻击或者射箭,只是想活捉审讯。
向东绕一圈周平等人大吼一声变道,后面的匈奴骑兵也没有半点迟疑地全都跟了上来,被牵制住了。
迎面而来的是羽箭破空的声音,身边的斥候想要反击,但是却被周平严厉制止了:“不准还击!”慌乱反抗只会使敌人怀疑而撤去包围,殃及其它分队
大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敌人看中的从来都是军情而不是人。眼看追兵全部被拖住了,周平低笑一声,引诱敌人这个任务也完成了。
另一边许老三带着队伍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东前进。在草原上做斥候很多年了,他知道返回的路上忌讳浮躁,因为浮躁最容易露出马脚,在接近边疆的时候一定要心平气和。
舍弃了快捷南路之后,向东迂回,白天隐藏在荒草洼地中不露行迹,等到夕阳落山的时候再出发。
年轻的斥候急着回家,许老三则很镇定地安慰他:“急着逃脱的人最容易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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