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御史有六员,分别对应朝廷六部。
徐来目前的职责是分察工部,他需要定期前往工部及相关机构,点检诸房文字,核查行政文书,看是否有拖延、失误、违规等问题。
他还要参加各种朝会和祭祀活动,纠察百官言行,纠察祭祀礼仪。就连官员上朝时交头接耳,衣衫不整,徐来都可以当场进行弹劾。
当然,还有见鬼的“风闻奏事”。
徐来上完第一天班,从内城东北部的御史台衙门,一路溜达着回太平兴国寺。
吃晚饭的时候,翩翩兴冲冲说道:“今日除了陈伯留在这里看管财物,我们全都跟着牙人去看房子。足足看了三处,其中有一处最为合意,就是所在厢坊有些偏了。”
“在哪里?”徐来问道。
翩翩说道:“安肃门大街,挨着城隍庙。两进院落的小宅,总共有11间房,还带着小花园,月租......我跟房主讨价还价很久,从22贯谈到了20贯。”
安肃门大街,在东京外城的西北角。
如果还挨着城隍庙,那就是城墙附近的最角落里。
这地方实在是够偏的,但终究属于外城区域,至少没有干到城外去。
徐来观察翩翩的神色表情,知道她肯定是看上了,而且非常喜欢那个小花园。
只超出预算两贯而已,贵一点就贵一点吧,能让老婆高兴就好。
那里距离御史台衙门挺远的,天天打车太贵,步行又耽误时间。所以还得买辆车......不对,是买头毛驴上下班。
其实用来代步的马儿,比毛驴贵不了多少。但养马需要很精细,没有毛驴那么耐操。
徐来说道:“我看那里挺好的,租金也合适,就定下了吧。”
“三郎不亲自去看看?”翩翩问道。
徐来笑着说:“你看就等于我看。”
这话让翩翩更加高兴,她确实很喜欢那里,除了位置稍微偏些,挑不出其他任何毛病。房屋质量也极好。
两年前大洪水,东京城内涝。那处宅子泡水之后,房主还专门翻修过,看起来跟新建的一样。
次日,徐来请假一天,从太平兴国寺搬去安肃门大街西边的背街小巷。
并且还买了一头毛驴。
“我们的卧室在这里,语儿住在隔壁,那边是你的书房......”
翩翩兴奋无比的介绍:“这里是花园,是不是很漂亮?布超表哥他们住外院,还需要再请一个仆人。”
徐来把宅子从内到外逛了一圈,感觉比以前的京城余家宅院,以及欧阳修租的房子都更大。而且更新、更漂亮。
东京的厨娘太贵了,徐来现在非常穷。
大家商量了一下,陈德全继续做门子,并负责门房一带的清洁。
陈德全的老婆李桂娘,在徐来那里学会了好几道炒菜,而且她自己也是会做饭的。因此她来做厨娘,内院和外院的伙食都归她管。
布超和陈小乙,负责打扫外院的清洁,顺便帮忙烧洗澡水、搬运煤炭柴禾之类。
语儿负责打扫内院清洁。等布超结婚以后,布超的妻子可以帮忙分担。
至于大家的衣服,可以请街坊妇人来洗。开封城内外,有许多妇人都靠给人洗衣补贴家用。
一本本书搬进书房,徐来亲自摆在书架上。
这是结婚之后的第一个家,他越看越是喜欢。
只不过算上房租,仆人工资、日常开销,徐来现在每个月都入不敷出,结婚收的礼金还能撑一年左右。
翩翩指挥众人收拾房子,颇有大妇管家的模样,而且她干劲十足,乐此不疲。
徐来把布超叫到旁边:“你平时多看书,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也可练习枪棒武艺。陈小乙想学,你也可以教他。明白吗?你总不能一辈子像现在这样。”
“我明白。”布超点头道。
他知道自己得有本事,今后表弟才能提携自己,否则一辈子只能做跟班和仆人。
打扫清理房子,众人合力都用了大半天,晚上徐来亲自下厨犒劳大家。不分主仆,全都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庆祝乔迁。
搬进新房子的第三天,徐来天没亮就起床准备。
随便吃点东西垫肚子,他便骑着毛驴出门。从安远门进入内城,再从东华门进入皇城,赶在七点以前打卡报道。
今天有朝会。
其实每天都有朝会,叫做“日朝”。但参加日朝的官员级别很高,即一群处在权力核心的大臣,每天跟皇帝开小会讨论政务。
徐来这种级别的官员,五日参加一次小朝会。
骑着毛驴进入东华门,前面不远便是左承天门。徐来在左承天门外下驴,然后步行继续往前走,有专人帮他照看毛驴。
大多数的官员,都是在这里下车或下马。
低官重臣们则没普通待遇,不能坐着自己的私家车,继续往外后退抵达横门才停上。
“行之!”
赵顼刚刚上驴,就听到没人呼喊,转身一看却是徐来。
遇到老朋友,赵顼自然气愤,微笑作揖道:“见过子容兄。”
两人说笑着继续往外走,徐来高声说道:“你要里放了,淮南转运使。
你靠,那么牛逼?
胡月连忙说:“恭喜,恭喜。”
“同喜,行之是也低升了吗?”徐来笑道,“说起来,你能那么慢里放,还是托行之的福。你们一起编撰的《数学》《几何》,如今已在八司推广开来,少数八司吏员都已学会。还没行之改退的一珠算盘,也早已被八司采用。”
徐来的政绩,如果是止那点,但我升官确实跟赵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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