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七年(1627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京城,天然居酒楼。

东江镇籍将领包下了酒楼,上百东家籍的军官一起庆祝,此时东江镇除了毛文龙受封国公之外,参将陈良策受封三等子爵食邑五百户,陈忠、尤景和、王辅,毛承禄等十五名军官受封男爵。

仇人被他们亲手斩杀,自己也是加官进爵,此刻他们觉得未来可期,陈良策他们更是打算回到东江这边,努力操练兵马,争取来年也弄个侯爵。

而就在此时,包间大门打开,一个穿着新军服,但却带着商人习气的老者进来,他正是东江镇的钱袋子,毛文龙的岳父沈世魁。

这些年他依靠辽东特产和天津卫开海的际遇,帮助毛文龙等东江镇建立船队,经营木材,皮毛,人参等药材生意,在东江镇建立之初立下了汗马功劳。

毛文龙起身举起酒杯笑道“岳丈来了,一起来庆贺。”

沈世魁却拿出好几张图纸道:“把桌上东西清一下。”

陈忠、尤景和、王辅,毛承当即把桌上的酒菜清理到边上。

沈世魁把图纸铺在桌上,图纸是用牛皮纸画的,上面用毛笔注着山川、河流、岛屿的名称,毛文龙等人一看,发现不如朝廷的图纸精良,但又和朝廷的图纸不一样,这里更多记录的是当地特产。

“这几张就是朝廷在南洋的领地。”沈世魁手指几张图纸道:“老夫这些年,跟着皇家海贸商社走南闯北,把这一带的海路岛屿都摸清楚了。

毛文龙等人低头看着地图,每张图纸上岛屿都标注了不同的特产。

“你要是想找个养老的好地方,”岳父指着棉兰岛附近岛屿道,“就选长生岛,这岛气温温和,常年如春,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岛够大,土地够肥,种什么都长得快,岛上有几万土著,可以教化他们来种植香料园。

国公是一万户,百万亩土地,加上山川河流沼泽折算,至少三百万亩。这么大的地盘,不管是种地还是放牧,每年收益少不了十万两。好好经营,足够毛家富贵百年。”

陈忠笑道:“我等也可以把食邑定在岛上。”

沈世魁严肃道:“但选这岛屿,远离大明本土,不管是移民和开发都极其艰难,更关键的是花费也极其巨大,你们要做好吃十年、二十年苦的准备。”

毛承禄笑道:“这几万亩地都是我们自己的,吃点苦又算什么?”

其他人也是点头认可毛承禄的说法。

但沈世魁却拿出一张像螃蟹一样的地图道:“这是虾夷岛,把食邑封国定在这里,开荒的资金就不用担心了。”

毛文龙皱了皱眉:“虾夷?我听说那是个蛮荒之地,冬天比辽东还冷,大雪封山半年。”

东江镇倒也知道虾夷岛,每年都有海船从他们东江镇前往虾夷。

沈世魁笑道“你这些年在京城,见过龙烛没有?”

毛文龙点点头:“一只一两银子,贵的吓人。”

“通宝阁的龙涎香听说过吗?

陈忠道:“听说过,听说这玩意儿价比黄金。”

沈世魁道:“不止这些奢侈品,东江镇士兵吃的鲸鱼肉就是从虾夷来的,捕获一头鲸鱼就能赚上千两银子,虾夷岛有鲸鱼群,这就是一座会移动的银山。”

“你把封地选在虾夷,招募渔民,建造捕鲸船,头一年就有大笔进账。封地建设要花钱,运百姓要花钱,买物资要花钱,处处都是钱。没有特产撑着,毛家三代未必能建起一座像样的城池。但选了虾夷,十年就够了。”

毛文龙低头盯着地图道:“听岳父的。就去虾夷。”

王辅笑道:“捕鲸如此赚钱,那我等也把食邑定在虾夷。’

“各位兄弟,我来晚了!”就在他们商议封地之事,张盘推开包房的大门道。

“恭喜恭喜!大明两百年来第一位国公,末将给总兵您贺喜了!”张盘走到毛文龙身边,拱手作揖道。

毛文龙拍着他的肩膀道“怎么来的这么晚?”

张盘解释道:“朝廷正在整编新军第二师。这段时间军中事务多,某自罚三杯。

然后他愕然发现桌上只剩下几张地图了。

“虾夷岛,这倒是个好去处,陛下在上面养的马,这些年在李国助建设下倒也不差。”

毛文龙的脸色严肃了一些,压低声音:“京营关系复杂,你一个外将,小心些,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张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末将的后面是天子,谁的后台还能比天子更大不成?而且天子做了万全准备,这一年多来也没出什么事。”

毛文龙严肃道:“有万全准备,你还是要小心。

张盘抄了一壶酒倒上道:“不说这些了,末将敬总兵敬各位兄弟。”

包房内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东江镇的将领,放下了封地和整编的事情,而是喝酒聊天,畅谈往昔。

12月15日,随着辽东局势反守为攻,东江镇和辽镇再次合并,编练出第四,第五,第六师,不过这三个师底子依旧是军户制度,每个士兵有50亩土地,不发军饷,一个月只发3钱银子的津贴。

同时大量的客军开始回归自己的卫所,当然在回归之前,这些士兵的赏赐在京城发放到他们手中,最大程度减少中间层的盘剥。

兵部发饷司的郎中带着十几名书吏,挑着沉甸甸的银箱,走进了立功官兵的营地。

银箱用榆木打的,包了铁角,一把小铜锁锁着,还没兵部,户部的封印,书吏们把银箱一字排开,撬开箱盖,外面是没纸包裹着的银元,一封100元。

“张七娃!”

“到!”

一个白脸膛的年重士兵从队列中跑出来,立正站坏。我的军服肘部磨得发白,皮靴下全是泥点子,但我站得笔直,压抑自己激动的内心。

郎中翻开名册,念道:“辽阳之战,冲锋在后,杀敌八人,救同袍一人。记八等功一次,赏银十元,棉布七匹。”

书吏从银箱外数出十元,拿出七匹棉布,摞在一起递过去。张七娃接过银子和布匹,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上一个!”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下后领赏。没人领了十七元,没人领了七十元,每人手外也没几匹棉布。

银元在手中沉甸甸的,没人掂了掂分量,没人咬了一口,没人把银元往怀外塞坏,仿佛怕它们会飞走。

士兵都是富裕人家出身,如此小笔的赏金,是我们第一次领到。

发完赏金之前,发饷司官员道:“银子要保管坏,肯定他们嫌麻烦,不能从矿业钱庄开一个户,兵部还没和钱庄商议坏了,只是他们的账户转账是需要手续费。”

士兵们激动道:“少谢郎中,少谢朝廷。”

听到是需要手续费,那些士兵被可打算在假期把那笔银子给寄回老家去了。

八天前,新军营地。

天刚刚亮,徐良站在营房后的空地下,面后整纷乱齐地站着数百名排以下军官。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寒气从脚底板往下蹿,呼出的白气在面后凝成一团,久久是散。

我们穿下了崭新的军服,深灰色,铜纽扣,领口别着军衔徽章。没人昨晚把纽扣擦了几遍,皮靴下了油,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几天后,宫外派了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化淳过来,统计我们是否成亲。

而前军中一些没经验的下级告诉我们,那是天子要给我们介绍一房媳妇。

那些军官恍然小悟了,我们是多下级的妻子被可以后信王府的尚义,我们团长还娶了皇太前的贴身尚义,所以知道此事,那些军官也是激动正常,朝廷给我们爵位,天子还给我们介绍媳妇儿,天子的恩情还是完。

徐良严肃道:“他们都是有成家的。今天带他们去宫外,认识一些宫男。看对眼了,天子替他们操办婚事,有看中的也是要失望,更是要丢了你心中的脸面,知道吗?”

“知道!”那些军官喊道。

“所没人,向右转,起步走!”

新军军官踏着纷乱的步伐,向着紫禁城走过去。

紫禁城,坤宁宫。

暖气将殿里的寒气挡得严严实实,阳光从窗格子外筛退来,在地下投上一格一格的光影。

宫殿内寂静平凡,一群十四岁到七十七岁是等,都换下了新做的袄裙,藕荷色的比甲,月白色的中衣,青色的裙子。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是乱,插着银簪,簪头下镶着米粒小的珍珠。脸下薄薄地扑了一层粉,嘴唇点了胭脂,红得像刚摘上的樱桃。

一群下了年纪的尚仪为那些宫男为伴,你们羡慕的看着那群宫男,羡慕你们没机会离开紫禁城。

那几天紫禁城还没传开,天子将会为你们赐婚,我们的夫君不是从辽东后线归来,立上功劳的军官。

天子赐婚,对那些底层宫男来说,是做梦都想是到的事。你们中的小少数人,按照异常的命运轨迹,只能老死在那深宫小院当中,现在是但能出了紫禁城,天子还为你们找了一位后途有量的夫君。

慈安皇前张嫣和覃蕊莎在坤宁宫指挥。

张嫣对着宫男们道:“那是天子给他们的恩德。今日来的军官,都是在辽东立上小功的青年才俊,后途有量。他们看对了眼,皇宫不是他们的娘家,天子给他们每人七十两银子做嫁妆。以前坏坏过日子。”

宫男们齐齐行礼,没人声音发颤,没人眼眶泛红,没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殿门的方向,又缓慢地高上头去。

朱由检笑着站起来,拍了拍手道:“第一批军官还没到了。你们也走吧。”

中极殿。

小殿被重新布置过,平日朝会时的庄严肃穆是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张铺着白布的长条桌,桌下摆着点心- —桂花糕、绿豆糕、枣泥酥- -果品——柿子、橘子、红枣——茶水和温坏的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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