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帅也不是贪心之人！从现在开始，我西军为攻城主力，破城之后劫掠我们五五分！”
霍恩笑了笑语气十分轻快的说道。
他还以为对方会不同意。
“朕同意了！”
松赞干布只说了四个字，但这四个字的分量自然比任何人都要重。
“谁若是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松赞干布的目光环顾四周，所有人都不敢与他对视。
毕竟松赞干布如今的威望和实力在吐蕃历代皇帝之中都是极为强势的！毕竟如今西域百国在他手中一统，这即便是吐蕃开国太祖都......
“配合？”周凌枫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像一柄缓缓出鞘的薄刃，“本王若不配合呢？”
话音未落，他右足轻点地面，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斜掠三丈，避开正面封锁，直取左侧那名半步一品境阵法师——此人腰间悬着三枚青铜罗盘，指尖尚在掐诀，尚未结成困阵主枢。周凌枫出手极快，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金芒一闪，竟是以《太初玄元诀》第三重凝气成罡之法，硬生生劈开对方仓促布下的灵纹屏障！
“轰！”
阵纹炸裂，青烟腾起，那阵法师胸口一闷，喉头腥甜翻涌，踉跄后退三步，胸前衣襟赫然裂开一道寸许长口子，皮肉未破，却已灼烫发黑——那是地皇境真元强行撕裂灵纹时反噬的余波。
其余四人面色齐变。
“他不是失忆废人？！”右侧另一名一品境大宗师低吼出声，手中长枪嗡鸣震颤，枪尖吞吐寒芒，竟是一杆罕见的寒铁陨星枪，通体泛着幽蓝冷光。
周凌枫并未答话，只将左手背于身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一缕赤金色真元自丹田升腾而起，在掌心盘旋如龙，愈转愈疾，竟隐隐透出龙吟之声。这不是地皇境该有的气象，而是……接近自在境门槛时，真元返璞归真、凝而不散的征兆！
“他……他在压制境界？”老者瞳孔骤缩，声音陡然干涩，“不可能！陈霸先亲试其力，断言他仅剩三成修为，连神游境都未必稳守！”
“那就再试一次。”周凌枫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砸进林间死寂，“本王今日不杀你们，但若再拦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面庞，最后落在那老者脸上，“便请你们替本王带句话给庄太后：慈宁宫的孝道，本王记下了。可若她真以为，用几个大宗师就能捆住秦王的脚，那她这几十年的权柄，未免也太轻飘了些。”
话音落，他掌中赤金真元骤然爆散，化作七道流光，如北斗七星般悬浮于身前三尺，每一颗皆凝若实质，嗡鸣不止。这是《太初玄元诀》第七重“星斗锁魄”，非地皇圆满不可凝形，非心境通明不可控御——而此刻，七点星芒在他指尖缓缓旋转，牵引天地灵气如潮汐奔涌，整片密林落叶簌簌而下，竟无一片敢近其身三尺之内！
五人齐齐色变，那两名阵法师额头渗汗，手中罗盘疯狂震颤，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走！”老者厉喝一声，率先转身暴退，手中拂尘甩出十二道银丝，织成一张蛛网状灵障，掩护众人撤退。
周凌枫并未追击。
他静静伫立原地，目送五道身影消失于密林深处，方才缓缓垂手，掌心星芒悄然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可他肩头衣料无声裂开一道细痕，渗出一线暗红血丝——那一瞬强行催动第七重功法，已超出当前肉身负荷极限，经脉崩裂三处，若非及时收束，当场便会真元逆冲、脏腑俱焚。
他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眼神却愈发清明。
果然……记忆未全复，但武道根基早已刻入骨髓。那些碎片不是幻觉，是沉睡的本能。就像常清玉能一眼认出他气息，是因为她的道心早已将他烙印为唯一不可磨灭的变量。
而他亦在刚才那一瞬，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庄蓉儿没来。
若她真在附近，绝不会容许这五人如此莽撞出手。她若出手，必是一击断绝生机的绝杀，而非试探。
她在等。
等他真正踏入绝境，等他濒临死亡时本能爆发，等他体内那股被封印的、属于“上界归来者”的本源之力彻底苏醒。
可她算漏了一点。
周凌枫不是纯粹的容器，他是活人，是有血有肉、会疼会怒、会因一个女人一句“我的孩子”而心跳失序的活人。
他抬手按在左胸，那里搏动有力，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滚烫的实感。
——原来失忆之后，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远处林间忽有鹤唳破空，清越悠长。
周凌枫抬头望去，一只雪羽青喙的云翎鹤自天际掠过，双翅舒展，划开淡青色天幕，尾羽拖曳着微不可察的银光——那是昭阳长公主门下秘传信禽，唯有濒死之际才肯主动现身引路。
它没有落地，只是盘旋一圈，便振翅西去，方向正是平遥郡与秦城郡交界处的断魂崖。
断魂崖下，有一条隐匿千年的古道，名为“九回肠”。传说此道曲折如肠，九曲十八弯，每弯皆设伏杀之机，却是当年秦王先祖为避元武帝祖父追杀所辟，入口藏于断魂崖西侧第三块黑岩裂缝之中，唯有血脉共鸣方能开启。
周凌枫迈步跟上，脚步沉稳，再无半分虚浮。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清玉真人最后那句：“你若是死了，这孩子生下来，我会让他姓常。”
——她没说“我不会生”，也没说“我不能生”，只说“姓常”。
一个道门至尊，何须向任何人解释生死抉择？她若真想堕胎，一念便可令胎息湮灭；她若真想隐瞒，大可用秘法遮蔽天机，连元武帝都难窥分毫。
可她偏偏选了最笨的办法：说出来，等他回应，再由他亲手盖下印戳。
这哪里是通知？分明是交付。
交付一个她从未交付过的、比命更沉的东西。
周凌枫脚下不停，心却渐静。
他摸了摸腰间一枚温润玉佩——那是宁轻雪亲手所雕，刻的是半卷《山海经》残图，背面一行小字：“愿君常安，不涉风霜。”
他手指轻轻摩挲那行字，忽而一笑。
风霜已至，他却不能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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