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守门的小吏却道:“大人来得实在不巧,忠顺王爷如今正在内堂问事,各衙门的官员都在里面,琏二爷自然也在其中。
听说是忠顺王在内堂问事,那长史立刻偃旗息鼓,乖乖去了偏厅等候。
毕竟忠顺王是出了名的霸道,只最近这半年里,受他折辱的文武官员就有二十几位。
别说现在南安王府已经没了王爵,就算是南安郡王还活着,遇到忠顺王也要退避三舍。
五城兵马司内堂。
皇城司指挥佥事刘邦昌,赤着上身跪在大堂正中,正任由两个雌雄难辨的王府家丁,用细细的荆条前后抽打。
也不知已经打了多久,一道道的红痕几乎遍布刘邦昌前胸后背,虽然伤的不重,瞧着却是触目惊心。
而在刘邦昌身后,陈行之、陈晟等一众文武官员全都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听着那‘啪啪啪’的脆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除了主位上的忠顺王之外,堂内只有两个人是坐着的,一个是诚惶诚恐的顺天府尹丘敬,另一个就是咱们的琏二爷了。
此时忠顺王正同贾琏谈笑风生、闲聊家常,却连看都懒得看丘敬一眼。
听说荣国府为了省亲,还准备派人南下采买几个女戏子,忠顺王不以为然道:“那女戏子都是些样子货,唱唱南曲还行,真要是在台上卖力气肯定比不上男的,我府上的蒋玉菡便是明证。
贾琏赔笑道:“王爷是为了自己解闷,当然得挑最好的,可我们家却是为了迎接娘娘省亲,是供给内宅取乐用的,总不好用男戏子。”
“哈哈~”
忠顺王哈哈一笑,故作亲近的前倾身子挤眉弄眼道:“这就是你不解风情了,我那小蒋在内宅里乐趣更多,简直是妙不可言。
呵呵,这个风情还是不解的好。
贾琏斜了眼体无完肤的刘邦昌,拱手道:“王爷,此案错综复杂扑朔迷离,暂时没有进展也不是刘大人一个人的错,您看是不是......”
“怎么?”
忠顺王故意曲解道:“你是让我把他们所有人都打一遍?”
“卑职绝无此意!”
“哈哈~”
忠顺王再次大笑起来,起身拍拍贾琏的肩膀道:“你还是太心软了,既然到了皇城司岂能不得罪人?不过算了,瞧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儿就先饶了他们。
"说着,示意那两个阴阳人停手。
咬牙硬挺着的刘邦昌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急忙叩首道:“多谢王爷宽宥,下官感激不尽。
忠顺王也不正眼瞧他,又对贾琏道:“咱们脾气相投,往后可要多多亲近、常来常往。
脾气相投纯属瞎扯,角色相近倒是真的——两人眼下都是皇帝手里的刀,只是贾琏这把还没真正开刃,忠顺王则是早就在大杀四方了。
贾琏敛衽一礼道:“王爷抬爱,贾琏自当遵从,往后一定登门叨扰,聆听王爷教诲。’然后他和丘敬一左一右,将忠顺王送到衙门口,这才重新回到内堂。
刘邦昌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去找地方上药了。
其余官员各自揉着膝盖,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架势。
就在这时,忽然又有小吏过来禀报,说是南安王府的长史官来了。
众人顿时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几个为首的官员,这才刚送走了瘟神一样的忠顺王,又来个苦主南安王一虽然来的只是王府长史,但也够这群惊弓之鸟心惊胆颤了。
好在那小吏马上又道:“那长史大人指名要求见贾大人。”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瞧着贾琏从容不迫的去见那王府长史,众人心里不由暗叹,果然荣国府的底蕴非比寻常。
这琏二爷才进入官场没几天,就得了陛下青睐、王爷器重,连苦主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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