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打算直接去南安王府,贾琏出门就比平时更晚了些,结果刚离开梧桐苑,就见粉油大影壁后面有两个妇人在探头探脑。
看到贾琏出来,她们慌忙躬身见礼。
贾琏感觉这两个妇人有些陌生,不像是常在后宅伺候的,就随口问了句:“你们是哪个院里的?"年长那个吓得说不出话来,另一个颧骨高的妇人忙赔笑道:“回二爷的话,我是司棋的婶子,这是司棋的母亲,我们是来找司棋的。
听说是来找司棋的,贾琏也就没再过问。
等他走了,司棋的母亲秦王氏这才松了口气,拍着心口道:“这琏二爷真是生得越发威风了,差点吓得我心肝都要跳出来。”
“那是自然!”
秦显家的道:“听说连忠顺王爷都主动结交咱们二爷呢,要是能攀上这个高枝儿一啧啧,怕是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说着,又叫嫂子在这里等着,自己过去托人把司棋喊了出来。
司棋听说母亲和婶婶都来了,不由大为惊诧。
婶子在这府里巡夜,偶尔过来一趟倒还正常,可母亲又不曾在这里当差,怎么突然也找过来了。
她生怕是家里出了什么意外,忙丢下手头的活计风风火火出来。
结果还不等她发问,秦王氏和秦显家的就一左一右扯着她到了角落里,你一句我一句的逼问:“你们院里是不是又来了个新丫鬟?!”
“那新丫鬟是不是特别漂亮?!”
“二奶奶是不是让她伺候琏二爷?!”
这连珠炮似的追问,弄得司棋莫名其妙。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那香菱原是薛家的丫鬟,生得齐整性子也乖巧,听说二爷早就相中了她,软磨硬泡才让二奶奶讨了她来。
这当然是王熙凤的说法,毕竟她总不好说是因为放高利贷被贾琏抓住,只能想办法将功赎罪。
秦王氏和秦显家的,听司棋竟还夸香菱生的齐整性子也乖巧,顿时气得顿足捶胸。
秦王氏率先骂道:“不是说二奶奶要抬举你吗,怎么叫别人给抢去了?!
秦显家的也质问:“你不是就在这院里伺候吗,怎么二奶奶还要从薛家讨"人?!”
司棋被问得莫名其妙:“谁说二奶奶要抬举我了?”
秦王氏一愣,转头看向秦显家的。
秦显家的也知道自己可能闹了乌龙,但这节骨眼上她哪会承认,当即瞪眼道:“二奶奶让你过来伺候,又赏赐那么多东西,难道不是要抬举你?!”
司棋皱眉:“可我是伺候二奶奶,又不是伺候二爷……………”
“你就不会主动往上贴?!
秦王氏想到无数好处都落了空,气不打一处来,在司棋鼓囔囔的心尖上掐了一把,呵斥道:“你跟你表弟的事,我千防万防的都防不住,怎么到了琏二爷这里你就不会了?”
秦显家的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个瓜。
不过比起攀上琏二爷的好处,司棋和潘又安的瓜就是歪瓜、苦瓜,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她也扯着司棋劝道:“好姑娘,这一家老小都指着你出息呢,你好歹用心些,比如趁着二爷洗澡的时候,主动挨挨蹭蹭的——我听说宝二爷屋里的丫鬟,就是这么往上爬的!
司棋听婶子撺掇自己学那不知羞耻的做派,顿时也有些恼了。
她用力甩开婶子的手,气愤道:“婶子说的什么话,难道把我当成是什么下贱胚啪~还没等她说完,秦王氏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咬牙道:“你要不是个下贱坯子,能跟潘家那小畜生私定终身?!我和你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长大,难道是指着你去倒贴别人的?!
好好好,你既然不为父母兄弟着想,一心要跟着那没出息的小畜生,那以后也别回去了,我只当没你这个女儿!”
说着,转身愤愤而去。
秦显家的叹了口气,又对司棋道:“好姑娘,你自己也要想清楚,咱们秦家如今在这府里不上不下的,这样的好机会若是错过了,只怕几辈子都未必再有出头之日。
说完也走了。
独留司棋捂着脸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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