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吩咐道:“你一会儿叫人去二叔院里候着,等二叔吃完酒回来,我有正经事与他商量。”
贾政与盛紘投了脾气——主要是盛紘曲意逢迎 最近两人经常约在外面饮宴。
王熙凤听说是这等要紧事,顿时也顾不上拈酸吃醋了,忙出去叫小丫鬟到二门外候着,等贾政回来赶紧禀报。
然后她又折回来紧张地追问:“这是什么人干的?那姓冯的不是一直跟咱们走的挺近吗?”
“暂时还不知道,但这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指使,所以我和顾世叔打算过几天请冯唐吃酒,试着探一探他的底。
王熙凤跟着胡猜了一阵,忽然提议道:“要不要给我叔叔去一封信问问,他毕竟在京营当了四年节度使,说不定知道冯唐背后的底细。
贾琏一想也有道理,于是就叫平儿取来纸笔,给王子腾写了一封家书,安排人快马加鞭送去宁波府。
等完事,他才同王熙凤一起回到外间,招呼着上酒上菜。
饭桌上,贾琏听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明天谢亲宴的种种细节,忽然询问探春:“三妹妹,这事你可知会环哥儿了?”
“这……”
探春脸上的表情一滞,旋即又笑道:“他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没得扫了大伙兴致,况这是我们姐妹借琏二哥的光孝敬老太太,同他有什么关系。”
贾环虽是探春一母同胞的弟弟,但探春素来不喜母亲赵姨娘和贾环的做派,平时反倒同贾宝玉更亲近。
“不然。”
贾琏摇头道:“老人家最喜欢儿孙满堂,等明儿你们喊上环哥儿、兰哥儿,我也把贾琮接来,到时候也好显得热闹些。
见探春仍有些迟疑,显然是怕贾环露怯。
王熙凤便笑道:“瞎,有你琏二哥在呢,你怕什么?环哥儿要敢不尊重,你琏二哥一根指头就能把他肠子戳出来,吓也把他吓死了!”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探春这才顺坡下驴地应下。
旁边史湘云早等不及了,等谢亲宴的事情商量完了,就连声催促贾琏讲一讲昨晚破案的事。
众人边听边吃,一会儿惊呼一会儿笑闹。
等贾琏讲完了,史湘云和贾探春还有些意犹未尽,又追问贾琏还有没有别的破案故事要讲。
贾琏架不住两人一个劲儿央告,便道:“那就再说说盗王陵的案子,这案谁知刚起了个头,丫鬟就报称说贾政回来了。
二爷听了忙起身离席,倒叫湘云、探春好生失望。
贾琏追到王夫人院里,不出意料贾政又去了赵姨娘的西厢房。
因已经有了六七分醉意,听说贾琏来找,贾政也懒得换到堂屋客厅里,直接把贾琏请到西厢房里说话。
等听说军中有人排挤贾王一系的军官,贾政的醉意登时消了几分。
不过他向来是个没主意的,除了跟着提心吊胆疑神疑鬼,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反倒一再叮嘱贾琏不要莽撞行事,试探冯唐可以,但千万不要伤了彼此和气。
怀着这种息事宁人的鸵鸟心态,也难怪贾政会拥护勋贵抱团中立——有人挑头顶在前面,他自然就不需要冒尖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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