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王夫人听到丫鬟传回来的消息,本就淡漠的表情又冷了几分。
原本贾琏和王熙凤是替她在管家,现在贾琏任免府里的管事,竟然都不提前跟她说一声,分明是要越俎代庖、鸠占鹊巢。
当然了,说鸠占鹊巢其实并不合理。
毕竟按照正统法理,贾琏比贾政更有资格主持荣国府,先前不过是受了贾赦的牵累,才不得不在王夫人手底下做事。
现如今贾琏在外面风生水起,在家更是连亲生父亲都给圈禁了。
偏偏宝玉第一次学着办差,又把事情搞成了这幅样子。
若是他有意要给贾琏使绊子,倒也还有三分可取之处,可宝玉却只是贪玩,不耐烦做正经事。
唉~若不是还有宫里的大女儿做主心骨,王夫人自己都快没心气去跟贾琏争了。
可贤德妃毕竟是在宫里,远水解不了近渴。
福安县主或许会是个强援。
可想到那位南安侯的性格,王夫人又忍不住担心县主也被宠坏了,届时非但无力对抗贾琏和凤姐,反而还会带坏宝玉。
宝钗倒是能跟凤姐斗上一斗,可是.......
唉~若是薛家的势力地位能高一些就好了。
梨香院。
听完母亲带回来的消息,宝钗不由摇头道:“看来这个年,宝玉是要在老太太屋里过了。”
跟着,她又微微蹙眉问:“您说琏二哥和宝玉,是在西厢附近争执起来的?这是谁选的地方,是琏二哥还是宝玉?"了。
宝钗素来聪慧,又是旁观者清,所以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关键。
若是宝玉选的地方倒罢了,若是贾琏选的地方,怕是一开始就想着要把事情闹大“这个………………”
薛姨妈迟疑地摇头道:“你姨妈光顾着心疼宝玉了,倒是没顾上询问这个——要不,我再过去提醒一句?”
“算了。
"薛宝钗摇头道:“现在宝玉和县主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那金玉良缘多半是不作数了,既然如此,咱们何苦去招惹琏二哥?”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评价道:“姨妈看着成日诵经无欲无求的,实则把这主持中馈的权力看得极重,日后不管是谁嫁给宝玉,只怕都要先跟凤姐姐做过一场。
若是琏二哥没有奋发图强,姨妈想夺凤姐姐的权倒也不难,可现在却不一样了-毕竟说到底,琏二哥才是长房长孙。”
祭灶仪式引发的舆论风潮还未消退,但祭灶仪式本身已经结束了。
在主持完祭灶之后,贾琏又亲自把脸色铁青的贾赦送回‘牢笼’ 然后这才回到了梧桐苑里。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王熙凤正在翻看拜帖。
“又是谁要来?"贾琏让平儿帮着褪去外套,探头想要过去打量,王熙凤却手一歪躲开了。
然后凤姐主动岔开话题问:“那几十个人合起伙来给你上眼药,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在凤辣子看来,贾琏的手段还是有些心慈手软了,怎么也该打一顿杀威棒才是。
“现在大部分管事都对竞标承包的法子不满,若是逼急了下面,再被他们暗中推波助澜,大过年的闹起来岂不麻烦?”
贾琏嘴里说着,忽然趁王熙凤不察,一把将那帖子抢了过来,笑道:“瞧你这遮遮掩掩的,我倒要看看......呃,原来是盛家的拜帖啊。
贾琏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旋即又提高了警惕,试探道:“你刚才在打什么主意?”
王熙凤屈指在桌上敲了敲,似笑非笑道:“盛家不是还有人欠我一杯茶吗?要不干脆叫她来咱们府上走一遭,我也好瞧瞧二爷藏着掖着的是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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