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这时也捧着几个帷帽出来,无奈道:“我和太太都反对,但拗不过你们二哥。”
说着,就把那些帷帽发下去,叫众人下车游玩之前戴上,免得叫外男冲撞了。
林黛玉刚试着将帷帽戴上,正巧一阵风吹过来,那帷帽上垂下的轻纱飘扬起来,顿时露出了樱桃小口和尖俏的下巴。
宝玉在旁看得一呆,下意识吟诵道:“风掀素幔遮还浅,玉靥三分半未收;最是撩人轻拂处,芙蓉半露小银钩。
“不好、不好!"林黛玉还没品评,史湘云先大摇起头:“什么撩人轻拂处,什么半露小银钩,听着一股子风尘味儿!”
高兴。
贾宝玉听了这评价,吓得忙给史湘云使眼色,求这小姑奶奶别再说了。
林黛玉却已经恼了,将那帷帽摘下来,背转过身再不看宝玉一眼。
宝玉急得抓耳挠腮,又是作揖又是告饶的,林黛玉却总是扭头不理。
史湘云在旁见宝玉这舔狗模样,又想起他刚才恨不能堵自己的嘴,心下也有些不这时薛宝钗挽住湘云的手,笑盈盈道:“宝兄弟这后面两句确实不妥,我看不如改成‘风绡漫卷天然韵,清微舒自温柔’。
“妙、妙,真是妙!”
宝玉听了大喜,忙深施一礼道:“这正是我想说的意思,只是我脑袋笨学问差,才做得荒腔走板了,还请妹妹莫要怪我。”
谁知林妹妹更不理他了。
这时贾琏笑着打圆场道:“宝玉这诗我看就很好,你们不喜欢,我回头去广云台应酬倒是能用得上。”
王熙凤在旁气得拿手掐他,骂他不该在妹妹们面前说这些荤话。
贾琏反手抱住她狠狠亲了一口,凤姐羞得急忙挣开,嘴里骂着,眼角嘴角却不自觉弯起弧度。
见他们夫妻俩当众打情骂俏,姑娘们你推我搡窃笑不已。
宝玉却莫名有些吃味,凑到林黛玉身边碎碎念道:“怎么二哥出去风流,就没人说什么,到我这里………………”
林黛玉斜了他一眼,也悄声道:“那你去跟你宝姐姐凑一对,往后再怎么妙来妙去的,也没人管你了。'宝玉一缩脖子,再不敢多说半句。
这时贾环、贾琮、贾兰也到了,除了贾兰手里提着个造型别致的小灯笼,贾环、贾琮手上都是空空如也。
贾琏见状,就把那特大号走马灯交给司棋扶着,打算带两人去府库里挑两盏合适的,顺便再搞些河灯预备着晚上用。
却听司棋悄声埋怨:“也就这些粗活,才想得到我。”
这人高马大的丫头心眼却小,打从那天争奇斗艳时,王熙凤宁肯请外援也不用她,她暗里就使了小性子。
若不然春节期间,早被贾琏吃干抹净了。
当着弟弟妹妹们的面,贾琏不好揉搓她,就压着嗓子笑骂道:“爷要是嫌弃你,还能专门把你讨来?明天晚上你也去平儿屋里,叫你平儿姐姐帮你拾掇拾掇。
司棋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又羞又喜。
她喜的不是二爷要收用自己,而是自己和香菱是一样的待遇。
司棋下意识想要找香菱显摆一番,结果扫视全场却没能发现香菱的踪影。
正巧最近总往这院里跑的小红路过,她便喊住小红询问:“香菱呢,怎么没看到她的人影?”
小红忙道:“香菱姐姐当年就是上元灯节被拐的,一听说二爷要带大家去逛灯会,身上就有些不舒服,二奶奶便叫她去平儿姐姐屋里歇着了。
如今在梧桐苑里,去平儿屋里歇着,往往就意味着晚上可以获得二爷的宠幸。
司棋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等明天,而不是今天晚上,她当即又给香菱记了一笔,琢磨着早晚要叫这狐媚子尝尝自己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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