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显然是个直肠子,直接把‘死’、‘命不久矣”、‘尚无解法’砸到了嘉成县主脸上。
嘉成县主平时视人命如草芥,可如今轮到自己有性命危险,却是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眼前一黑,摇摇欲坠。
仆婢们见状忙小心翼翼扶住了她,她缓了一会儿,突然大叫:“快,快去说到半截,忽然想起自己不能激动,忙又压低嗓音颤声道:“快去请太医来。
先前给贾琏带路的管事连忙应了,火急火燎的去请御医。
仆婢们则是围着嘉成县主,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贾琏这时候又一脸认真的建议道:“在太医过来之前,县主最好先找个地方静养,若是怕站得累了,可以让人把自己绑在柱子上。’"1“你这………………”
嘉成县主气得就要喝骂,结果这一动气就觉得肚子里不对劲,吓得忙又收了声。
贾琏见她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下却暗暗遗憾。
可惜这是在邕王府,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无法承受县主暴毙带来的后果,否则刚才弹进嘉成县主嘴里的就不是金弹,而是他荷包里的金瓜子了。
如今也只能先小惩大诫一番,叫这疯批县主知道自己不是任人摆布的牛马。
一刻钟后。
嘉成县主仍旧僵硬地站在原地,只不过姿势和先前有了一些改变。
她平伸着双臂,周身上下被十几个人联手托住,打眼一瞧,活像是要被信徒们高高托举起来的圣女。
不过看她那充满恐惧的样子,比起圣女更像是要被献祭的祭品。
这时就见一大群人朝着这边跑过来,为首的正是邕王。
这邕王是个中年胖子,一看平时就缺乏运动,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近前,还没开口就喘得厉害。
“父王↓。”
嘉成县主看到父亲下意识激动呼喊,然后又立刻意识到不该如此,瞬间从高八度直坠低音区。
“嘉、嘉成………………”
邕王两只手撑在宦官身上,沉声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吞金自尽?!
“我没有!
"嘉成县主急忙道:“是这贾琏…………
“下官也殊为不解。”
贾琏打断她的话,不卑不亢地抱拳道:“县主半路拦住下官,上来就说拙荆是无所出的妒妇,要下官休了拙荆。
下官回说拙荆已经在安排纳妾的事了,县主又强令下官不许纳妾,下官实在难以理解,于是抗辩几句,谁知县主突然就要吞金自尽………………”
“你胡说!”
嘉成县主听到这里,激动道:“明明是你做的手脚,是你把那枚金弹.......弄进我嘴里的!'说到后面,她也有些迟疑。
毕竟她刚才光顾着高谈阔论了,根本没注意到那金弹是怎么到自己嘴里的。
“天地可鉴!”
贾琏立刻举手道:“刚才那么多人看得清清楚楚,下官根本没有靠近县主,王爷若是不信,下官可以对天发誓!”
“你这狗…………………”
“县主 小心气大伤身。
嘉成县主还要叫嚷,却被贾琏一句话噎了回去。
邕王看看女儿,再看看贾琏。
除了吞金自杀之外,别的事情他倒是相信女儿能做得出来。
不过这不是重点。
“贾琏!
邕王咬牙道:“我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嘉成若是有什么闪失,孤定叫你全家为她陪葬!”
“王兄~”
话音刚落,却听有人笑道:“年轻人之间开开玩笑罢了,你又何必动怒。”
贾琏回头看去,就见一个风度翩翩身长如玉的中年男子,正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
显然是兖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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