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了孙绍祖,顾偃开直接带着顾廷烨和贾琏回了内宅。
边往里走,顾偃开边询问顾廷烨对未来的安排,听说他准备去盛家私塾备考,倒是颇为赞成。
吩咐道:“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等吃完饭就赶紧去盛家拜访,最好明天就开始上课,免得你闲下来又跟那些狐朋狗友在外面闯祸!”
这时候小秦氏、顾廷煜夫妇、顾廷烨也都听到了消息,纷纷过来迎接。
小秦氏拉着顾廷烨的手就不肯松开,一个劲儿地问他,是不是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得假。
顾廷炜也像是撒欢小狗一样,围着自家二哥转来转去。
顾廷煜夫妇的态度要冷淡不少,毕竟兄弟两个自小就有隔阂,演得太亲热了也显贾琏一直认为小秦氏是故意‘惯子',但每次看到她那亲热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生动摇。
这妇人表现得也就自然了。
中午贾琏跟着顾家一起吃了顿团圆饭,然后又陪着顾廷烨转奔盛家。
顾廷炜说什么也要跟着。
这小子也是个碎嘴的,一路上叭叭的就没停过,说的大多都是近来京城发生的稀罕事,其中倒有不少与贾琏有关。
听他说到贾琏灌醉了皇帝,使得君王不早朝。
顾廷烨忍不住哈哈大笑:“二哥,照这么说你岂不是成了杨妃?
"“你听他瞎扯淡。”
贾琏道:“其实是我献上了一条财税改革的条陈,陛下看过之后大喜,所以才在宫中摆酒款待。’"I贾琏这么一说,顾廷烨反倒更好奇了,过年期间他虽然也觉察到,自家这位二哥和从前有所不同,似乎见识才干有所长进。
可有长进跟受到皇帝赏识,可不是一个次元的概念。
他忙好奇地追问是什么条陈。
内阁连着开了几次会,这事其实已经半公开了,所以贾琏就把‘火耗归公、设立养廉银’的部分,简单叙述了一遍。
“妙妙妙!”
顾廷烨听完两眼放光,连连拍手道:“这火耗银的弊端,我在书院里也曾跟人议论过,众人集思广益想了许多法子,可没有一条能像这样切实可行!
既能解决火耗银的弊端,还能拉拢大部分基层官员,叫他们不能再拿生计当贪污的借口,妙、实在是妙!”
顾廷炜半懂不懂,可看到哥哥叫好,也跟着起哄拍巴掌。
贾琏又同顾廷烨探讨了几句相关话题,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忙从怀里扯出那条汗巾,递给顾廷烨道:“喏,差点忘了,魏行首差人去码头上给你送东西,那丫鬟见你突然跑了,就托我帮着转交。”
顾廷烨听说是魏行首送的东西,接过来抖落开扫了两眼,哈哈一笑,然后直接别在了腰间,那粉红色的汗巾逆风飘摇,像是彩旗招展。
如此风骚过市,他似乎仍嫌不够招摇,又在马上大声吟道:“如今却忆京城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
这是韦庄的《菩萨蛮》,只是‘江南乐’被他改作了‘京城乐’。
瞧着他这副意气风发的率性做派,顾廷炜两眼放光,简直将这二哥视作了人生偶像。
贾琏却忍不住劝道:“你既然要走科举这条路,平日行事就该低调些,若还是从前那副纨绔做派,就算考中了进士也多半会被排挤。
“哈哈,二哥说的对。”
顾廷烨嘿笑道:“今儿这不是刚回来高兴吗,等往后我就低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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