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正在大喘气的郭学军点了支烟,亢奋地踢了踢脚下那个厚重的钱箱,忍不住吐槽。
“他妈的还是港币好使,有一千块的面额。
就这么一箱子美金,都快把我们两人累死!”
“扑街,给我点支啊!”
比起郭学军,李向东就显得淡定多了。
接过郭学军点的那支烟吸上一口,李向东一边揸车,一边开口。
“美金和港币的汇率是一比八,而且千元港币的分量比百元美钞重,就算换成一箱子金牛,你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挑!东哥你这么专业?”
“不专业怎么带你们来港岛混饭吃!”
与此同时,尖沙咀么地道这边。
韩琛正在待在卧室内,手中摩挲着一个手提电话。
不知道缘何,他今晚总感觉心神不宁。
但询问过几个安插在警队的内鬼,都彰显刘建明那边的情报无误。
今晚警队确实有大动作,香港岛那边好几个码头都布置了暗线。
等候良久,都没接到迪路那边打回来的电话,韩琛终于按捺不住。
他飞速拨号,准备给迪路打过去。
正当他准备把电话凑到耳边的时候,忽然感到脖颈一凉。
韩琛一怔,登时低头看去,赫然发现自己脖颈处架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扑腾——
刚刚拨好的电话滑落在地,韩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朋友,求财的吗?”
鼓足勇气,韩琛问出了这句话。
但他心里其实可以断定,对方根本不是为了求财。
自己外边的大门明明是反锁的,能让自己一点没有察觉就摸进来,同时把刀架在自己脖颈上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求财?
戚京生缓缓走到韩琛旁边,一眼就看到了韩琛左手手腕上,那只闪亮的金劳。
“表不错!”
韩琛当即利索摘下手表,不敢用余光瞥戚京生,直接将表递给了他。
“钱我有的是,我不想知道是谁请你来做事的。
但我可以保证,对方出多少,我给你双倍!”
戚京生接过韩琛的这只手表,只冷笑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横起一刀,利索割断了韩琛的喉咙。
唔一一
韩琛当即痛苦地捂住了脖子,挣扎着滚倒在地。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困难,弥留之际,终于忍不住看了戚京生一眼。
却发现这家伙一脸憨厚,嘴角还勾勒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视线越来越模糊,韩琛想不通,自己已经够谨慎了,为什么会死的如此草率。
恍惚间,韩琛似乎看到了当日倪永孝死在自己跟前的时候,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以及倪坤生前常常念叨的那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
只是到他咽气的那一刻也想不到,根本没有人要他还什么。
要他命的人,根本就和他无冤无仇,对方甚至从未正式和自己碰过面......
凌晨三点半,李向东和郭学军拖着那个厚重的行李箱,在志和街找到了林笑如。
“老板,事情办妥了,按照你的吩咐,手尾全部收拾利索,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
郭学军活动了下酸胀的手腕,也跟着搭腔。
“老板,还真系鱼毛来的,根本不经打。
都说这些卖粉的如何如何嚣张,一个两个都和鸡仔一样好拿捏嘛!”
李向东瞪了郭学军一眼,怒斥道。
“显着你了?你新兵连班长是谁?
打仗就是打情报,没有老板给你情报,你能把差办得那么轻松!这点道理他都没有教过你吗?!”
郭学军埋低脑袋,小声嘟囔。
“东哥,你忘了吗?我新兵连班长是你徒弟诶......”
林笑如见这一双活宝斗嘴,也没有在意。
只是从茶几下面拖出早已准备好的现钞,丢在了茶几上。
“这里是两百四十万,一会京生回来,你们把这笔钱给他。
另外,还不清楚外边是什么情况,这段时间就先不要出去乱跑了!”
李向东目光划过桌上那一摞摞的现钞,当即乐开了花。
搓了搓手,忙不迭朝林笑如点头。
林笑如看在眼里,算是彻底认可了李向东。
这家伙还真是不该碰的不碰,是自己的才是自己的。
吧嗒——
点了支烟,林笑如再度开口。
“向东,知唔知今晚你们要是敢卷款跑路,明天你们就要上报纸的头条?”
“啊?”
林笑如没有隐瞒,娓娓道来。
“报纸的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毒坛内讧黑吃黑,警队行事得力,当场击毙两大圈悍匪!”
李向东和郭学军面面相觑,最后郭学军脸色一沉。
“老板,点解不相信我们?!”
“不是不相信你们,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品这东西,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能和你们坦诚,就是因为我现在把你们当兄弟。
同理,我对兄弟怎么样,日后你们自然会见真章!”
说着林笑如看向李向东,再度开口道。
“我也不瞒你,但凡你李向东不是条磊落的汉子,今晚就要替警队的某个人做功劳薄。
你们来港岛是为了求财,跟着我发财,绝不会让你们承担任何多余的风险!”
“我知道,老板你肯和我们说这些,那就说明你把我们当自己人,兄弟们愿意跟着你做事!”
李向东总归是三兄弟中最有脑的人,当下朝着林笑如郑重点头。
笃笃笃一一
就在李向东刚把话说完,屋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李向东当即警觉,直到戚京生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老板,是我!"
郭学军立刻过去开门。
戚京生神清气爽,见到李向东二人已经回来之后,当即为之一怔。
“怎么这么快?”
“是你太慢了,是不是办完事,又找地方快活去了?!"
李向东一眼就瞥到了戚京生手腕上的那只金劳,当即脸色一僵。
一把拽过戚京生,当场质问。
“表哪里来的?"
“韩琛手上扒的……………”
“扑街!”
李向东当即恼火,一个巴掌扇了戚京生脸上,不等戚京生反应过来,又是一脚补在戚京生腹部,登时暴喝。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现在做事,不要再有劫匪思维!
看你满身的香水味,是不是戴着这只表去逛窑子了?
妈的,迟早被你害死!”
林笑如睇见李向东这副姿态,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他知道这三兄弟中,就属戚京生这人弱点最大。
贪花好色,如果没有自己将他们招入麾下,日后这三兄弟就要被戚京生这个弱点害死。
好好敲打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面对李向东的斥责,戚京生根本不敢还嘴,直到郭学军上前推开李向东,戚京生才捂着脸弱弱回应。
“东哥,这么好的表......我只是想拿回来给融了嘛。
放心,我去出火的时候,没有把表戴在手上......”
“妈的,真的逛窑子去了?
冚家铲,你知道今晚你在干什么吗?我早晚割掉你那二两肉,省得你哪天死在女人身上!”
李向东闻言更加恼火,一时间郭学军都差点拦不住,直到林笑如坐在沙发上开口。
“行了!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三人当即哑场,齐刷刷走到林笑如跟前。
林笑如打量戚京生几眼,觉得是该找个机会,好好治治他贪花好色的毛病。
“京生,喜欢表的话,明天跟我去中环。
这只表戴着跑路尚可,其实不够档次,你钟意,明天一人去选一只百达翡丽!”
“啊?”
戚京生一时间诧异,扭头看向了李向东。
李向东只牛眼一瞪。
“啊什么啊?没规矩,讲声多谢老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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