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继续自取其辱,当下连连点头,没再做声,调头离开了这边。
待到大佬B离开,吹鸡才冷哼一声,旋即拿起自己的手提电话,给林笑如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吹鸡当即换上了一副笑脸。
“阿笑,你放心!我怎么会不自家兄弟,去给洪兴的人台阶下呢?”
林笑如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龙头,这次给你惹麻烦了,你放心,到时候飞机在油尖旺谋到什么生财的好门路,一定算你一份!”
“诶,不相干不相干!我在湾仔呢,也就这两家又臭又霉的烂酒吧。
就算俾洪兴的人踩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志和街,亢奋了一晚上的飞机,此刻依旧没有丝毫倦意。
他正坐在茶楼里,和林笑如汇报着昨夜的动况。
“昨晚借兵一共花了七十五万,汤药费这些花了五十三万。
有不慎被差佬抓的,保金和律师费那些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大概还要花个六十万左右。
笑哥,我已经尽量省着花了,自家社团这边出的人,我是按2600一个算的!
其他的也不好省,不过你放心,今晚大佬B要是再不交人,我直接就拿他开刀!”
林笑如闻言,直接皱眉。
“也就是说你倒腾了一晚上,才花了不到两百万?”
飞机错愕,不解林笑如的用意。
但听到林笑如一拍桌子:“谁让你给我省的?废柴,花钱都不积极,还一门心思想要学人家出去响朵?
今番给你机会,你又畏手畏脚!该梭哈的时候不梭哈,该出彩的时候不出彩,这钱花的有什么价值吗?!”
飞机当即愣住了,起先他还只当自己花多了,怕林笑如心疼钱。
现在看来,林笑如是嫌他做事不够霸道!
当即飞机起身,肃然开口。
“笑哥,那我该……………”
“你现在也别了,马上俾话出去,借兵的价码继续往上加一加,最好是把全港九的猛人全部找个遍!
剩下那三百多万,今天之内务必花完,铜锣湾那边,今晚之前必须要有个结果!”
一剂强心剂打下去,飞机当即精神抖擞。
“明白!今晚要是不打到大佬B那群扑街交人,我提头来见!”
林笑如白了飞机一眼:“少在这和我吹水,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
如果五百万砸下去都响不了你的朵,飞机,你该考虑考虑回鲤鱼门找个班上了!”
恩威并施之下,飞机当下不敢有任何含糊。
他一边朝着茶室外头走去,一边就迫不及待拿起电话。
显然,这一轮的借兵,将更猛更爆!
林笑如懒得去关注铜锣湾那边的情况。
他只关心飞机什么时候把那笔钱花完,什么时候积分到账,时候好把天水围那边的工程情报拿下来。
吃过早茶,林笑如直接招呼太保开车,带上李向东三兄弟,一路往天水围那边赶去。
驱车来到天水围这边,林笑如独自下车,立在一处基围虾水塘边,展望新界西那片无垠的海域。
自八十年代后,港岛人口暴涨,楼宇一度紧缺。
此时的天水围要围地建设新的屋邨,在业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想要从中捞一杯羹,难得是不知道地政总署究竟会作何规划,在地政总署的开发规划出来之前,一众投机的地产公司也只能去赌,去猜。
背朝大海,林笑如又把目光放落在天水围南部的一处荒地上。
那边连接新界东南部的交通枢纽,此时已经被一圈钢围给圈了起来,围挡上,早已打好了荣光置业的标识。
显然Banana告诉自己荣光置业在这边的投资区域,就是在这一块。
再看围挡里头的荒地,灌木丛生,窜起的杂草足有一人多高。
显然这块地被围起来早有一段时间了,程荣光兴许从地政那边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早早在这边做起了投资规划。
不过林笑如不这么认为,如果说地政总署就把开发项目定在这一带的话,他要获取的情报就不应该值八百万积分!
海风萧瑟,由于这边是基围虾养殖基地,空气中带着一股难闻的咸腥。
林笑如走到一处高坡蹲下,环顾四周,似乎想用自己的经验判断出地政总署的规划到底在哪个地方。
只是举目茫然,权力的任性不是自己可以揣摩的,兴许自己也和程荣光一样,觉得毗邻交通枢纽那块荒地就非常不错。
但谁能说得定,那些做规划的又有什么新的想法呢?
而且自己没有资本去赌,眼下,就老老实实待在这边,等候飞机把钱花完,拿到情报之后再做打算。
铃铃铃一
就在林笑如出神之际,摞在腰间的手提电话响了。
没有多想,直接摁下接听键,林笑如惊觉这个电话是Banana打过来的。
“对不起......”
刚刚把电话凑到耳边,Banana带着歉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笑如不禁疑惑。
“对不起什么?”
“你不用装傻了,就是因为我昨晚的事情,害你......害你和洪兴社的人打了起来…….……”
Banana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听人说,你花了好多好多钱……………
但我要是知道会是这样一种结果,昨天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去帮我......”
林笑如一听当即乐了。
这女仔脑补剧情还真多,殊不知就算没有这档子事情,他也会大操大办,想办法把这笔钱花出去。
不过沟女嘛,不坑蒙拐骗怎么得行?
别说Banana是自己的财神爷,她就算不是,凭她那张绝美绝伦的脸,那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林笑如也钟意在她身上花点心思。
“傻的,说什么呢?不就是花点钱,我都没有心疼,你心疼个什么劲?”
此话一出,Banana当下更加自责。
“林笑如,你不要再和洪兴的人开打了好不好?
我知道你们社团中人,最在意面子,但是闹到这个节骨眼上,应该也差不多了。
再闹下去,我怕.....我怕......”
“怎么,怕我被人砍死啊? Banana,你这是在心疼我?”
“混账啊!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给你惹上什么不得了的麻烦!”
“我挑!男人做事,几时轮得到你们这些女人来指指点点?
你契爷我一天到晚都有处理不完的麻烦,不要想多了,这跟你没关系!”
这倒是林笑如的真心话,不过听在Banana耳里,却不这么认为。
她只当林笑如是为自己出头,又怕自己自责,才故意说出这样一番话,当即心底没由来的升腾起一丝暖意。
只是当她在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里却只有嘟嘟嘟的忙线音。
林笑如这个家伙,居然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个混蛋!”
丢下电话,Banana不免嘀咕一声,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脑补了林笑如无数个镜头。
“Banana,谁惹你生气啦?”
坐在办公室一旁的程乐儿见状,放下手中的文件,忍不住朝Banana询问一声。
Banana面色一尬,慌忙掩饰。
“没……………没什么,新界那边有笔款项有异动,我打电话找人核实一下。”
铜锣湾这边,大佬B都没来得及打上一个瞌睡,便又收到了一则劲爆的消息。
有细佬打电话告诉他,飞机那边又大张旗鼓带人过来了。
这次更加夸张,二十几台小巴开过来,几百号人几乎把铜锣湾给挤满。
不过总归是白天,飞机这次没有大打出手,只是带着人,挨个场子去刮睇场的洪兴仔。
抓到人,直接塞进小巴,拉回观塘那边去。
遇到差佬也不躲不闪,直言有人被差佬带走,他飞机除了交保,每人再多给八百块!
最后更是放话,如果大佬B再不交人,那这群被拖走的洪兴仔会有什么后果,一律由大佬B自负。
由于昨夜铜锣湾的人已经被打得人心惶惶,一时间,这群被飞机带来的打仔恨不得把铜锣湾驻场的打仔全部捉尽。
有收到风声的洪兴仔,早早就跑路离开,这时候大佬B要再不出来给个交代,只怕这个揸fit人就要做到头了。
面对这种憋屈的时候,大佬B知道自己得做出决定了。
要么拉着整个洪兴与对面爆了,到时候打赢还好,打输了,他铜锣湾的揸fit人的位置,只怕要被蒋天生挪窝。
要么选择捏着鼻子认怂,虽然丢人了些,但至少自己铜锣湾的地盘能够保住,就是到时候免不了被人揶揄。
权衡利弊之下,大佬B终于做出了决定.......
临近晌午时分,记负责专管湾仔的小组,早在铜锣湾附近各就各位。
一台丰田车内,有个穿便衣的老差人打着哈欠,朝一旁的下属吹水。
“你说这群混社团的王八蛋,说他们要脸吧,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都舍得下脸去干。
要说他们不要脸吧,砸这么多钱下来,就为了争一口气!
丢,真想敲开他们的脑子,看看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
一旁的下属跟着附和。
“李sir,要不要即刻动手抓人?”
“抓人?抓个屌!几百号人都带回去,别说班房能不能关得下,你给他们管晌午饭吗?”
说着这个差人活动了下脖子,坐在车内开始闭目养神。
“盯着啦,不动手最好,敢动手,砍死几个扑街仔最好,我们跟着省心。
到时候直接吹哨,随便抓几个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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