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胧月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身体的最深处蔓延开来。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气血在变得强大、更加强大。
原本倒退许多的气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银髓在骨腔中重新生成,奔涌如潮。
那种重新拥有力量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于是…………
她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又将头低了下去,盈盈下拜。
衣袍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她跪伏在那里,又抬起头来,仰着脸,看着那个立在她面前的鬼面将军。
她微咬嘴唇,那双平日里只有冷漠的眼睛,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极薄的雾气,目光有些迷离,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请将军更助我。”她语气更笃定。
那语气里没有半分羞赧,也没有半分扭捏,只有一种极坦荡的,近乎不容置疑的清明。
陈灵洗微微皱眉,他低头看着林胧月,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胧月迎上他的目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道:“我知将军并非乘人之危之人,是胧月但求将军以仙气助我。”
她说罢,目光也不闪躲,只定定地望着他。
陈灵洗沉默了几息,没有答话。
林胧月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又说道:“这并非男女情长之事。
将军以仙气助我,我也能觉到我的身躯对将军仙气有益。
此乃两相有益之事,在此之后,胧月必不会拖累将军,更不会有非分之想。”
她说到这里,又微微一顿,语气带着几分哀求:“还请将军,救我性命。”
冬日寒风吹入堂中,炉中的沉水香仍在无声地燃着。
陈灵洗看着跪伏在面前的林胧月。
观炁之法下,他看到了那污秽阵法正在被宝炁消融,速度却极慢。
“如此缓慢,等到太子发现,必会补全阵法。
“而阵法长此以往,必然会完全吞噬她体内的精气与灵炁,林胧月到时必死无疑。
太子嬴池到时只需吸纳阵法积累,便可修为大增。
而那股玄妙的宝炁,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再不可得。
宝炁若是没了,那便太过可惜。
“我并非迂腐之人,林胧月有承爵之志,又想要活命,我也需要那道宝来修为大进。
既如此,又何必多想?”
陈灵洗勉为其难想:“既然两相受益,便如同交易,又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于是…………
绕过林胧月,走向她的闺房。
林胧月还跪伏在暖榻前,先是一愣,旋即那张苍白的脸上那抹潮红又浓了几分。
她眼中多出了一抹惊喜,连忙直起身来,手撑着暖榻勉强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便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那花梨木洞门架子床前,她指尖轻轻一捻,罗带松解,衣袍从肩头滑落,露出那常年习武熬炼出的惊人美艳身姿。
常年习武让她的身形修长而匀亭,没有半分余,即便这些时日被太子法阵侵蚀得虚弱消瘦了许多,那副骨架与线条却依旧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英气与柔美交织的风致。
她的动作极为从容,没有半分扭捏,也没有半分羞怯,只是在解下中衣时看了陈灵洗一眼,那双眼睛里清明与迷离交织,声音平稳:“还请将军助我。”
床内阁中,陈灵洗运转六炁真法。
灵炁入林胧月体内,灵与宝炁不断巡回。
宝炁此时无比活跃,她此刻只觉得浑身被一股柔和的暖意裹挟着,体内太子的法阵正在被宝炁与灵炁一同剥离、震碎,每一息都有难以言喻的快意从四肢百骸涌来。
陈灵洗也沉浸在这股奇异的交融之中。
灵与宝炁两相缠绕,宝炁在他经脉中越聚越多,顺着经脉涌入气海。
当宝炁汇入时,六炁真法不断炼化宝炁,直至......六炁真法第一味本命炁炼成!
第二日,林胧月从沉睡中醒来。
她睁开眼睛,只觉周身轻快。
她一把揭开锦被,赤足站在青石地面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她的肌肤下银光流转,骨骼深处银髄翻涌,那原本倒退至银骨小成的气血已重回大成。
非但如此,那银髓中所蕴含的气血精华,甚至隐隐有了几丝转为淡金的迹象。
那淡金虽极淡,却真真切切地存在于她的骨髓深处。
她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道:“倘若如此,再需几次,便可彻底扫除阴毒,甚至......踏入金身。”
林胧月又想起那鬼面身影来,想起昨夜………………
“将军......今夜不知还来不来。”
而此刻,陈灵洗正在桥机山那处洞穴之中。
他盘膝坐在洞中,闭着眼睛,运转六炁真法,意识沉入气海之中。
气海中,那道灵炁溪流仍在缓缓流转。
只是这溪流之中,除了他自身那道青蒙蒙的灵炁之外,又多了一缕极淡极细的金色气息。
那气息极微小,便如一根金丝混在一片青色的绸缎之中,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可它蕴含的威能却奇妙无比。
“宝炁!”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惊喜。
他本以为这宝炁奇妙,却不曾想......竟是如此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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