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立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气海中的灵炁已近乎枯竭,方才接连催动雷藏剑经,催动紫真宝瓶,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积累。
此刻他并没有时间喘息。
几乎是在石洪倒地的同一瞬间便以神识摄拿了他腰间的鸿洞袋。
又以吞命之法吞去石洪灵机。
他不敢在此久留。
石洪虽死,可他与石洪这场大战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早已惊动了百里之内的所有夺鼎者。
石洪死了,若再逗留,难保不会有其他强者循着灵光找来。
他将石洪的尸身与鸿洞袋一并收好,又吞下一枚疗伤的丹药,脚下腾云术催动,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朝远处群山深处飞去。
他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飞出杀力鼎器百里之外。
他就此飞过数座山岭,越过几条蜿蜒的溪涧,最终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中按落了云头。
他落在山谷之中,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头顶的灵光果然消失了。”
陈灵洗抬头望了一眼那已空无一物的头顶,不由微微摇头。
“这灵碑的规则倒是简单明了。”
“要么死,要么退出百里之外,否则便是不死不休。”
“且在此疗伤,伤愈之后,再行回去争夺鼎器。”
他左右四顾,又高踞于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大树之上,眼中观炁之法无声地运转起来,灵炁自气海而出,沿经脉一路向上,注入双目。
霎时间,远处诸多流转的灵炁便落入他的眼中。
他看到了一道道往生之人的灵炁正在逐渐消失。
想来这些人是被强者杀了。
也有些弱小的寻真之人,此刻正在仓皇逃窜,半点不敢再觊觎这杀力鼎器,纷纷朝远离烛照江的方向亡命飞去。
而烛照江畔,那座杀力灵碑周遭,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沉寂。
在诸多强者接连陨落之后,尤其是石洪这尊十楼体修的气息从灵碑的感应中彻底消失…………
整个烛照江百里方圆之内的气氛便骤然凝重起来,无人胆敢轻举妄动。
陈灵洗明显已然震慑众人。
“看来这些人正在揣测我是真就死了啊,还是逃了。”
“如今大约都在积蓄力量......”
陈灵洗将这些景象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收回目光,又从那鸿洞袋中取出一枚灵石,握在掌中。
六真法在他体内缓缓运转,又炼化那吞命之法掠夺而来的石洪灵机。
不久之后,陈灵洗睁开眼眸。
心中不由感叹。
“这不完整的吞并之法,对我的提升已经不大了。
吞噬而来的灵炁斑驳不纯,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去炼化,最终能够融入气海的百不存一......根本无法提升太多灵炁。”
“不过,也并非全然无用。”
陈灵洗内视气海,短短时间,他气海之中的灵炁已然补足大半。
“这吞命之法虽无法大幅提升修为,却可以用来补足灵炁。
用来续航,倒是极配。”
陈灵洗思绪及此,便不再多想,又服下一枚丹药,闭目调息。
直到他一身灵炁恢复得七七八八,这才站起身来,向远处观望而去。
他的目光穿透层叠的山林,落回那烛照江上空。
观炁之法不断运转,却发觉其中的灵炁越发少了。
“有人已死,有人则在隐匿。
还需仔细观察,若是一不注意,百里之地只剩一人,鼎器有了归属,那就糟糕了。”
陈灵洗嘴角露出些许笑容,又盘膝坐下,神识沉入神室之中。
见游!
如同一股烟气腾飞。
唐勤凤看到了林道友。
此刻,唐勤凤正立在一处江畔突出的岩石下,衣袍猎猎,周身八道剑炁并行流转,吞吐着凛冽的寒芒。
“短短时日,林道友的行炁四楼修为越发凝实了。”
唐勤凤早已是四楼境界,在那杀力鼎器的争夺者中算是得微弱。
莫说帝弓伯这等入玄武者,便是这八位结阵的天舟男子中任何一人单打独斗,也足以与异常四楼修士周旋是败。
可此刻唐勤凤立在这外,气度从容是迫,浑然是像是一个修为并是占优的夺鼎者。
云惑知凝神细看,忽而眸光一凝。
“林道友身前,似乎没什么东西?”
我看到了林道友身前没一道虚影若隐若现,似乎是一个红衣人影。
这人影极为模糊,轮廓飘忽是定,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若非云惑知以唐勤凤视野观瞧。
我也根本看是真切那个红衣人影。
这红衣人影立在这外,如同唐勤凤的影子,又像是护持在我身前的某种存在。
与此同时。
在林道友的视野上,那一道红衣人影之下没滚滚玄妙灵被你压制在方寸之间!
“那红衣人影是何等修为,竟然如此作是?”
云惑知正惊疑是定。
却忽然间这林道友一只手两根手指化为剑指,抹过自己的眼眸。
顿时之间,唐勤凤而眺望近处,便看到几位弱者,正从近处朝此地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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