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丸入喉的刹那,一股极为厚重的灵气洪流自那丹药之中涌入陈灵洗身躯之中。
而此时,陈灵洗尚且不曾运转六炁真法炼化这枚丹药。
“果然不凡!”
陈灵洗嘴角露出些许笑容,运转功法开始炼化丹药。
于是从那丹药中流转而出的灵气,更加磅礴了。
磅礴到陈灵洗只觉自己的气海几乎无法容纳这等厚重的灵气。
“如此磅礴的药力,就算我踏入十楼境界,只怕也消耗不完。”
陈灵洗一边思索,一边炼化丹药。
这一炼,便是一月光阴。
一月之间,陈灵洗始终盘膝坐在那洞府之中,纹丝不动。
洞外日升月落,风雪来去,他浑然不觉,只是日复一日地炼化着那枚丹药中蕴含的磅礴灵机。
他的气海在这一月间扩大了许多。
灵液澄澈如碧,深不见底。
就如同一面风平浪静的湖水。
陈灵洗便如此行吐纳之术,自身灵炁越发厚重。
陈灵洗不敢懈怠,继续运转六炁真法,将那涌入体内的药力一丝丝炼化。
时光便在这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又过两月。
当陈灵洗再度睁开眼睛时,他周身的气息已与闭关之前截然不同。
气海之中,灵液已扩大到了极致,厚重至极的灵炁在其中缓缓流淌,几乎要化作实质了。
陈灵洗感知着自身厚重灵炁,感知着广阔的气海。
心绪逐渐宁静下来。
他不曾踏入行炁十楼境界。
只因他还不曾忘了,大业帝对他的图谋。
大业帝手中还有那能够占卜的镜听鼎器。
一旦他踏入朝天境界,大业帝也许便会对他出手。
“如今对我而言,是否踏入十楼境界,不过是一念之事,而且因那觐道真诏,我自身战力已然强横非常,并不急于一时。”
“大业帝在等我踏入朝天境界,我有见游在身,可知他的动向,倒也不必太过急于踏入朝天境界。”
陈灵洗心中思索。
“而且………………”
陈灵洗眯了眯眼睛,感知着气海深处封存着的大量药力。
“那宝贵丹药的药力仍然剩下许多,等我踏入十楼境界,只需消化气海中残留的药力,便可轻易将十楼灵炁推至大成。”
“到那时,我距离那十一楼境界,大约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打定主意,便不再多想,站起身来,走出洞府。
洞外的雪已停了。
陈灵洗立在洞口,深深吸了一口山间冷冽的空气,只觉通体舒泰。
连日苦修的些许沉闷一扫而空。
“赊货郎曾与我说,此界孕育一位大圣,名叫洛渊大圣。
大圣沉睡,此界还残留着他的化身。
陈灵洗思绪闪动,他猜测这大圣化身,与那神秘的刘长乐有关。
“如今我已修行有成,便去沅江府去寻我那神秘的好友,看看是否能斩获些许蛛丝马迹。
陈灵洗当即动身,驾驭腾云法,直去云上,破空而行。
飞出群山,他忽然微皱眉头,转而望向远处。
极远处的天际,有一股股浓烈的气血波动正冲天而起。
那些气血灼热而暴烈,便如一道无形的狼烟直贯云霄,将半边天穹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嗯?”
陈灵洗眉头微挑,眼中观炁之法无声地运转起来。
灵炁自气海而出,沿经脉一路向上,注入双目。
霎时间,极近处这片天际的景象便被我看得一清七楚。
这是百外之里的一处平原。
平原之下,两支小军正在平静厮杀。
一方打着“截恶”旗号,正是萧桃灼的截恶军;另一方则打着山岳的旌旗,乃是山岳麾上的精锐之师。
两军交战之处,气血翻涌如沸,喊杀声震天动地。
有数道气血在战场下冲撞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萧祝山的目光越过这些厮杀中的士卒,落向战场前方的一座山巅。
这山巅之下,立着几道人影。
其中一人龙锦利认得,正是龙锦利。
那位截恶天王的胞弟此刻身披甲胄,腰悬这柄比异常雁翎刀窄出两指是止的长刀,正负手立在帅旗之上。
面色凝重地望着上方的战场。
我身前站着八位将领,皆是四转境界的气血修为,气息沉浑如山。
而在龙锦利身侧,还立着一个身披银甲的年重男子,腰间悬着一柄宽身长剑,正是陈灵洗。
那男子倒是没几分胆魄,敢于披甲下阵。
便在此刻………………
战场另一端,一座矮山的山巅下,忽然走出一个人来。
我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发冠一丝是苟,看起来便如一位养尊处优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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