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古老而神秘的偈语,便在这片破碎的虚无中,如约而至。
“窃天地之灵觉,取古今之灵机。”
陈灵洗目光落在那面古朴的三玄镜上。
那镜面之上,三点幽深的玄光,正在缓缓闪烁。
陈灵洗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来。
“果不其然,这三玄镜中,我炼入的气机仍在,带走了这面宝镜,便等于带走了早已封存在镜中的,那两道分别属于白灵泽与赵锻玄的,极其珍贵的气机!
他不需再耗费心神,在现世之中冒着被这二人察觉的巨大风险,去重新采集他们的气机。
这面宝镜本身虽是无法直接提升战力的辅助性法器,但它在此刻的价值,却远胜于那两道一次性的消耗品。
“有了它,我便能在这强者林立的乱局之中,提前规避掉两个最致命的,我目前绝对无法抗衡的威胁。”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
神室虚空缓缓消散。
错金山东王行宫。
那张紫檀宝座上,陈灵洗缓缓睁开了眼眸。
周围的一切与他进入彻觉神室之前,别无二致。
他注视着悬在掌心上方的三玄镜。
镜中,两点玄光一明一暗,各自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游走。
一点白如雪,一点沉黑如墨。
镜子正中央,另有一道星点,色淡金,纹丝不动,那是他自己。
白的那一点,是白灵泽。
沉黑的那一点,是赵锻玄。
镜中的两点玄光始终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不曾靠近,也不曾远离。
陈灵洗嘴角露出些许笑容来:“这宝物果然不凡,白灵泽、赵锻玄只要离我万里以内,我便可以以这三玄镜,知晓他们的方位......自此之后,此二人便是想要对我出手,想要寻到我,也并不容易。”
即便是道基存在,也绝不可能隔着数千上万里,随意知悉一人所在。
除非他如同彻觉之时那般高调行事。
便是那赵锻玄在彻觉之时能够寻到他,想来也是因为陈灵洗带着席灵桥的缘故。
陈灵洗心中思索之间,三玄镜便从他掌中消失,重新落回鸿洞袋中。
他抬起头来,望向殿门之外那片已被夜色彻底吞没的天穹。
天穹之上无星无月,仙榜巍然矗立。
“大业帝在这仙榜之上排名第五......可他真实实力绝对不止第五。”
“此人登临道基中期,已然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他在心中默念。
“彻觉神室中,我以洛渊大圣为由,请他护道,好处极多。
最起码在我踏入道基之前,大业帝想来不会对我出手。”陈灵洗在心中自语,眼神沉静如水:“而且那一枚金色指骨......也确实是一件保命之物,也可抵挡一次来自道基修士的死劫。
“既然已经有彻觉神室试错,我还要再行一遭那大周皇宫,否则那大业帝早已觊觎于我,若是等到他踏入道基中期,恐怕会对我出手。”
陈灵洗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脚下腾云法无声催动,冲天而起,朝那大周皇城的方向疾飞而去。
他盘膝坐在那团云气之上,脑海中却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彻觉神室中所见的那些画面。
陈灵洗将那些画面翻来覆去地回忆了许多遍。
此次前去,他所言所行,要力求与彻觉神室做到一致,免生变故。
大周皇城的轮廓已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陈灵洗按落云头,然后,他便看到了那道虹光。
一如彻觉之时,那虹光自偏殿门前冲天而起,便如一道倒悬的七彩瀑布逆流而上,层层叠叠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在虚空中铺展开来。
虹光过处,云气自行退避,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途,直入那翻涌的云海深处。
一道苍老而沉浑的声音,从那殿门之后缓缓传来。
“道友,我以这虹光迎接你。”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那道虹光。
一切皆如彻觉演化。
许久之后……………
陈灵洗终于站起身来,朝大帝行了一礼:“既如此,陈灵洗便先告辞了。”
大业帝拂袖之间,那道虹光再度亮起。
陈灵洗踏上那道虹光,身形便被虹光裹挟着冲天而起,转瞬之间便已到了云端之上。
他低头望了一眼那座隐在夜色中的大周皇宫,又抬头望了一眼天穹之上那张巍然矗立的仙榜,脚下腾云法无声催动,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淡青流光,朝远处飞去。
而这鸿洞袋中,这一枚金色指骨已然安躺。
赵锻玄一路行退,来临一处荒山山洞。
我盘膝坐在山洞正中,闭目凝神,结束调理自身气息,为接上来的猎杀做准备。
片刻之前,赵锻玄急急睁开眼眸。
我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灵炁吞吐是定。
我以这两根手指在虚空中急急划过,便在身后的虚空中留上了七道淡金色的字迹。
第一个人:【白斛家】,仙榜第八十七位。
第七个人:【白灵泽】,仙榜第七十八位。
第八个人:【白擎川】,仙榜第十四位。
第七个人:【邢轮】,仙榜第十位。
在彻觉神室之中,我曾以白灵泽为对手,真刀真枪地打了一场。
白灵泽仙榜第七十八位,行炁十七楼的修为,落海玄气、长生桥、胜王如意宝相、太阳照世法,七道神通精妙绝伦。
我借着觐道真诏,邀天势与迟光飞刀的扭曲时间之力,才堪堪将其击败。
“白灵泽排在第七十八位,你以迟光飞刀勉弱能胜我......若是再退几位,恐怕你便是是敌手了。”赵锻玄在心中默默盘算,眼神灼灼:“是过你如今修为是过十一楼,却已然能与仙榜第七十八的人物争锋,由此可见你底蕴之深
厚,觐道真诏之弱势。
倘若你能够踏入行炁十七楼,却是知能否与这玉简一争长短。”
玉简,仙榜第十。
我心中渐渐没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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