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段家老祖猛地一拍椅子把手,天空当中的巨塔缓缓坠落,可怕的力量落下,段擎江立时四肢尽断。
“大祖。”
见着这一幕,段擎岳面色一变道,“这件事是宏文做,二弟不知情啊,至多算他教子无方。”
“这就够了!”
段家大祖冷漠的声音响起,“教子无方,包庇魔道妖人,导致镇北王府疏远我段家,又残害同族,使得子弟离心,这已经不是单单一个无能可以概括的。擎江一家就交给擎山处理吧。”
“老祖!”
段擎江闻言大吃一惊,满是惊恐地看着祠堂上他视作保命符的三个老人。
“擎江要有下辈子,记得有子如此,不如无,而教子无方,那么便不要生。”段家大祖淡漠道。
似这等孽障,活着不如死了。
害人害己。
“不,老祖!”
段擎江惊恐大叫。
一旁段擎山面色冷冽,举起长枪便刺,好似一条黑龙刺出,瞬息洞穿了段擎江的咽喉。
段擎江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段擎岳站在原地,面色难看,段擎江死了,那他这些日子,做的事又有什么意义?
什么都没有保住。
反而让段家损失惨重。
他的亲信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
结果人还是死了。
既然如此,他将人带回来做什么?
为了他段家亲信死绝?
“擎山,你见过镇北王了吗?”
而在段擎岳震惊的时候,段家大祖再度开口道。
段擎山身负要职,远在并州,没有白宣这个镇北王的命令,且不说无法来到武威,甚至这件事他都不会知道。
而如今段擎山不仅来了,还有了确凿的证据,那只能说明是白宣让他来了。
“这是自然,没有王爷的命令,我岂敢擅离职守。虽说王爷体恤下属,叫我一声舅舅,但王爷体恤是我王爷体恤,我们做下属的,自然不能当真。”段擎山道。
段擎岳闻言,面色铁青一片,目光锐利地看着段擎山,他不仅仅是为了段擎江来的!
“那对你的安排呢?”段家大祖道。
“我自然还是做我的雁门太守,不过王爷器重,愿意提拔我的长子入王府,辅佐王爷,次子则做王爷亲兵副统领,都是些小官。”段擎山努力地保持平淡,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官职的高低很多时候不在官职本身的品阶,而在距离统治者的远近。
白宣还年轻,如今入王府,那便是未来的北境重臣。
“好。”
段家大祖闻言,浑浊的眼睛当中闪过一抹精光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段家家主!”
“多谢大祖。”段擎山大喜过望,连忙拜谢。
“大祖!”
段擎岳神色骤变,不敢相信自己家主的位子竟然就这么被废了。
然而段家大祖完全没有理会他,仿佛这件事和段岳一点关系都没有。
其余的两位老祖也是一样的神情。
事情到了这一步,没必要硬刚下去。
这位新镇北王没有疏远段家的意思,还不计前嫌地任用段家人,这是他给的台阶。
那他们就得下去了。
否则真闹掰了,难不成还真的造反不成?
真当北境大军吃素的?
还是觉得冷世虎灭不了他们段家?
至于这些日子段家的损失,小事。
段家的底蕴撑得起,世家大族,起起落落,本就正常。
看着满面春风的段擎山,还有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段家人,段擎岳身躯发抖,四肢冰凉,这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而接下来的一切,他更是成了摆设。
白宣再度入段家,段擎山殷勤招待,两个人仿佛是亲舅甥一般。
白宣依旧是北境之主,段家依旧是北境世家之首。
仿佛段擎江一家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般。
而他也被升了个虚衔,赋闲在家。
武威依旧热闹,可这热闹,不属于他。
直到一日夜里,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他房中响起:“段将军,真的甘心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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