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一人往另外一人头发上撒点,三人头上都有了这褡裢里面的黄土,方才作罢!
等时间快要到了子时,李先生终于起来,他也不管其余人,将这传功长老尸体抬了起来,放在了树上。
随即,一剑将其刺穿在了树上!
“咚”一下。
树木震颤,树上往下掉落出了许多虫子,李先生将这尸体的眼皮子打开,叫他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地方。
李先生仰头看,随后徐徐转身,望着这叫自己家破人亡之地。
约摸着到了子时。
破土师傅:“东家,时间到了,我们要破土了,还要烦请你们转身。”
李先生点头。
规矩他懂,破土时候,破土师傅不能叫人看他们做活,且破土完成,东家还要上前,看这个坑挖的满不满意。
若是满意,就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银钱,放在了西北角。
用土压下。
自始至终,二者都无手接手的银钱交易。
并且这给钱,也是要烧纸,是阴钱,阳钱,一起交接。
从某一种程度来说。
破土师傅对于土层的认知,其实要高于李先生。
李先生和许峰都站在了较远处,背对着三人。
许峰望着这黑漆漆的山林,突然的说道:“李爷爷,这要挖的下面会有危险么?”
李先生:“不会再有甚么危险了,真正的危险,在三娘娘庙的下面。”
许峰:“那三娘娘庙下头——李爷爷,那里未来如何?”
李先生:“不知道,不过再过些日子,我会再做一场法事。
一是灭除掉了村口三棵树的邪灵,二是破了此处的地煞。
那底下,我会再去一趟,只是算次卜卦,都是大凶。
但,为何而来,因何而死,天理循环,莫不如此。
若是我真的死在了这三娘娘庙下,也算是有始有终,只是有一忧虑,恐我尸体落在了下面,成为祸患。
许峰默然。
过了半晌,许峰:“李爷爷,一定要亲自下墓么?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么?”
李先生:“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示意许峰看他的后背。
许峰揭开了李先生的后背衣裳,便见到了李先生后背上的红痕!
有些看起来有些像是鞭子,有些宛若是痕!
许峰:“李爷爷,这是谁打的?
土火教的人这么厉害?能伤到你?”
李先生”并非是他们做的。”
他重新穿上衣裳,对着许峰说道:“是谁打的,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关圣帝君,岳圣帝君,还有几座大城的城隍爷——”
许峰闻言,这一次是真正的大为不解!
他先给自己叠甲,说道:“我没有对于各位神灵不敬的意思。
但是李爷爷,土火教人祸害地方。
至于那些丐头子,支锅汉,拍花买卖,窝赃藏贼的。
这些人,哪一个不该死,哪一个不应当千刀万剐!没有理由他们如此肆意,却没有后果,李爷爷你这样做,却受到了鞭笞!惩恶方能扬善,善行不得举,则恶行昭彰!
如此做,何其不公!
那修行,又修行的是个什么呢!”
许峰真的上了火气。
好人,就应该被刀剑指着?这是什么道理呢?
虽然叠甲,但是效果如何,有待商榷。好在可怜的三点好感度,并不见上下。
这说明神灵或是没有听见。
或是压根就不在意。
看到许峰如此。
李先生却笑了。
他说道:“傻小子啊傻小子,你懂得什么叫做小惩大诫?帝君罚,则其余不罚,此事过,则万事已过。”
许峰:“原来如此么?”
也就是说,李先生既然已经被帝君和其余的神灵罚过了。
那么就说明,这件事情就已经过去了。
旁人也没法再追究!都要给帝君一个面子!
许峰转喜:“这是好事啊!”
李先生说道:“是好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虽然我是家传,但是亦有戒律。
破了戒律,自然也要受到惩罚哩!
我是个庙祝,庙祝却和你说的那些人不同,便是活着的时候,也要遵了这阴间和天地间的法理。
那些人不同,活着,有朝廷国法处置。死了,自然有阴差一体缉拿,所行善恶,自然有阴差所查。
所以诸位神灵,都看在了我一生看守此处,三代皆为忠良的份上,轻轻用刀背,或又用鞭子轻擦了一二,以示早就过了惩戒,消了我这一难。”
许峰虔诚再拜,这一次却是拜自己小心眼,冲撞神灵,好在神灵不似他这般,俱都大肚。
李先生看许峰如此模样,说道:“不过啊,三娃子,虽然这在你看来是好事,但是,下民易虐,上天难欺。每一个修行人,上苍都在心中。”
李先生说道:“故而这三娘娘庙,我却是非要下去不成,不然,我过不了我心里这关,所以到了时候,却还是要麻烦了你,将我这个老骨头尸骸,从那地宫之中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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