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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我的民俗游戏机 > 第232章、奇怪的图案(1/2)

第232章、奇怪的图案(1/2)(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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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疾驰而行。

车上,尘野从后视镜看着那一对夫妻逐渐消失,方才说道:“许老师,这些神像怎么样?”

许峰:“都可以用,没有开光,里面也没有住上神灵。

故而你不用担心会看到刀子割鬼的...

矿洞口的风突然停了。

不是那种自然的停顿,而是像被谁伸手攥住了喉咙,连带着尘野耳畔嗡嗡作响的虫鸣、远处山坳里几声断续的狗吠,全都戛然而止。他蹲在四片瓦围成的小方寸里,手里还捏着半截没燃尽的线香,香头明明灭灭,青烟直直向上,一寸不斜,仿佛被无形之手钉在空气里。

他下意识抬头——不是看天,是看那四根旗杆。

旗杆上画着的符,原本是朱砂混着雄鸡血调的,笔锋锐利,勾勒出的云雷纹在日头底下泛着暗红光泽。可此刻,那红光正在褪。不是褪成灰白,而是往深里沉,沉成一种发紫的淤青色,像人皮底下积了三天的死血。最顶上那面小幡,本该猎猎招展,如今却垂着,布面僵硬如纸,边缘微微卷起,露出内衬一层极薄的、泛着油光的黑皮。

尘野喉结动了动。

他没动。许老师说,瓦不平躺,就不准出来。

可他听见了。

不是从矿洞里传来的,是贴着地皮爬过来的——窸窣、黏腻、拖沓,像一条剥了皮的蛇在砂砾上磨蹭脊骨,又像无数细小的指甲刮过陶罐内壁。声音由远及近,节奏忽快忽慢,快时如雨点砸瓦,慢时似喘息将尽。尘野膝盖发麻,却不敢换姿势,只把腰背绷得更直,目光死死盯着东南角那片瓦——那儿离矿洞口最近,也最先映上一层薄薄的、泛着水光的暗影。

那影子不是黑的。

是灰白里浮着淡青,边缘模糊,像隔了一层蒙雾的玻璃看人影。它缓缓挪动,停在瓦沿外十厘米处,不动了。

尘野屏住呼吸。

影子里,慢慢浮出一只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团浑浊的、不断翻搅的灰雾,雾中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蜷缩的婴孩手指,又像是被碾碎后又重新粘合的蚯蚓肠段。那眼睛微微转动,视线扫过尘野的脸,又滑向他脚边那只法鼓。鼓面蒙着的牛皮上,不知何时沁出几点湿痕,呈蛛网状蔓延开来,湿痕中心,隐隐透出暗红。

尘野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想起许老师的话:“土伯受食,你要烧纸烧香,想着他的模样。”

他没带纸钱。只有一叠昨夜抄的《土伯经》残页,压在瓦片底下当垫纸。他左手悄悄摸过去,指尖触到纸页粗糙的毛边,右手却还按在法鼓鼓面上——不是敲,是压。压着那鼓面,压着那几处湿痕,仿佛压着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撞击,不是坍塌,而是一种……吞咽声。

咕噜——

沉、钝、带着回音,像是有人把整条河的淤泥连同河底千年沉木一并咽了下去。紧接着,是布帛撕裂的“嗤啦”声,极长,极韧,中间还夹着几声短促的、类似竹节爆开的脆响。尘野浑身汗毛倒竖——他听出来了,那是许老师袖口缝线崩开的声音。许老师总爱在袖口加三层密实的黑布,针脚细密如蚁行,寻常摔打绝不会裂。

可这一声裂,裂得整条袖子都软了下去。

尘野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不敢看矿洞,不敢眨眼,只盯着那只灰雾眼。那眼睛忽然眨了一下——不是眼皮开合,而是雾团中央骤然塌陷,旋即鼓胀,像一口枯井被活物从底下顶开了盖。

塌陷的瞬间,尘野看见了。

井底不是黑的。

是一张脸。

一张被拉长、扭曲、五官错位的人脸,嘴巴咧到耳根,舌头上密密麻麻扎着细小的银针,针尾系着几乎看不见的黑线,一直延伸进雾中。那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洞的窟窿,窟窿里,正缓缓渗出黄褐色的、带着腥气的浆液,一滴,一滴,落在瓦片外的地面上,滋滋作响,腾起一缕焦糊白烟。

尘野胃里翻江倒海。

他猛地低头,抓起那叠《土伯经》残页,用颤抖的手指撕下一页,凑近香火点燃。火苗舔舐纸页,墨字在焰中扭曲、蜷曲,化为灰蝶。他盯着灰烬飘落的方向——灰烬竟不散,聚成一道细线,直直坠向瓦片中心那方寸之地。尘野心头一跳,立刻将第二页也撕下点燃,第三页……直到七页烧尽,七道灰线在瓦片上方悬停,微微震颤,竟隐隐勾勒出一个歪斜的、三足鼎立的轮廓。

他记起来了!许老师教过:土伯坐镇,首如巨颅,肩生双角,足踏铜鼎。鼎腹刻“承重”二字,鼎足之下,压着三枚青砖——砖上无字,只刻着三个浅坑,坑底嵌着三粒早年从义庵老墙缝里抠出的、早已风化的陶片。

尘野手忙脚乱扒开瓦片边缘的浮土,果然摸到三块冰凉坚硬的青砖。他顾不得擦手,直接用拇指蘸了自己舌尖的血,在每块砖的浅坑里,各按下一个模糊的指印。血渍刚落,那三粒陶片竟微微发热,透出微弱的土黄色光晕。

光晕一现,瓦片外那只灰雾眼猛地一缩!

雾团剧烈翻滚,那张拉长的脸痛苦地抽搐起来,舌上银针“叮”一声齐齐断裂,黑线寸寸崩断,化为黑灰簌簌落下。雾眼边缘开始龟裂,裂痕里透出底下更深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沉重地……睁开。

尘野魂飞魄散,却仍死死盯着那裂缝。

裂缝深处,不是眼睛。

是一扇门。

一扇用腐烂的柏木板拼成的窄门,门板上钉着七枚锈蚀的铜钉,钉帽上各自浮雕着一个扭曲的“任”字。门缝里,渗出浓稠如墨的汁液,汁液落地即凝,凝成一块块棱角尖锐的黑色琉璃——正是许老师昨夜在百货店买来、又亲手埋进四片瓦坑底的“镇魂琉璃”。

尘野突然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安宅法?这是借尸还魂的逆局!许老师根本不是搬来了土伯庙,他是把任伯的“门”,硬生生从地脉里撬了出来,塞进这四片瓦的方寸之间!所谓毛线缠瓦、旗杆镇角,全是障眼法,真正的锚点,是这三块青砖下的陶片——那是任伯当年坐化时,从义庵老墙剥落的碎砖,沾过他最后一口阳气。

所以许老师才说,这符号是任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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