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底下围观诸人,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起来。
凭虚御空,踏入青冥,是炼神境标志,无人能够打破的铁律。
鸠摩罗能在筑基圆满做到这步,岂非说明他比一干人榜前辈走得更远?
“肉身淬炼到了极限,金刚不坏神功附带的神异罢了......只能凌空数十步,和真正的飞行相差甚远。”
王之到底是修为高深,看透了鸠摩罗踏虚而行的本质。
“尔等年轻人要多行走江湖,广见世面,才会不这样一惊一乍。”
顾景砚原本还在认真听,但王之话锋一转开始了说教,立马不乐意了。
难怪表现出这样惊人潜力,琅琊王氏也没有格外重视,能把族中长老全得罪一遍也是不容易。
也从侧面印证了王氏人才济济,不缺他一人。
换五大世家其余几家,再惹人厌脾气也得哄着,陪他演戏。
不说在冲击半步法身的永昌伯王振,同辈族人中还有两三人和王之境界相仿,各有所长。
琅琊王氏的人才密度,在南渡之前冠绝天下氏族,直追皇室。
衣冠南渡之时,元气大伤。
但近些年,重振旗鼓,又隐隐有天下第一世家的风向。
顾景砚冷眼旁观,顾陆两家长期盘踞东南,很多地方有利益冲突。
但在压制琅琊王氏这点上,有着惊人默契。
‘比别的王氏族人还多一身腐儒老气,早知不和他同桌了,真是晦气!’
顾景砚把注意力放回擂台,幸而有群英会,这种级别的对决可比地榜强者厮杀还少见。
两位正在冲击完美天人合一的人榜天骄,展现出来的实力令他望尘莫及。
可惜差距太大,想要从中学到些什么没可能,他走的是最普通的炼神路子,今后凭家族资源和时间慢慢把修为提升上去。
能现场见证未来的法身宗师筑基阶段的最后一战,也算与有荣焉。
“这式杀招,本是给恒净准备......现在看来,你也勉强能配上。”
鸠摩罗一字一顿,气势不断升高,好似来自远古的蛮荒生物降临,擂台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身上皮肤不知何时已转成铜色,一拳轰出,这片空气为之颤抖,磅礴巨力直接锁定了目标,让人无法动弹。
金刚不坏神功!
陆离明白过来,陆业琢是败在了什么手段下,那是至大至纯的肉身力量,碾碎了对手。
大道至简,一力降十会。
这等拳劲,如此巨力,是普通筑基圆满百十倍,如何能挡。
再精妙的招式,再玄奥的法理,被恐怖拳风一擦就东倒西歪,谈何章法。
掩日跃起,剑光炽烈强横,化作初生朝阳,转向最旺盛最耀眼的时刻。
烈日当空,剑如焚。
且盛长之势,愈来愈兴,没有止境。
夏部剑诀的狂暴热烈,尽显无疑。
而在鸠摩罗那边,不光是一双拳头,身体每个部位都是致命武器。
一拳一脚,皆有龙象神力,撼天动地。
每招每式,直来直往,饱含另类的力量美感。
那件再普通不过的袈裟上,有金色卍字符伴随厚重佛光亮起。
这样的汹涌波澜,没能让袈裟掀起一角,服帖得像焊死在了身上。
一脚横扫,与剑光碰撞,发出金属重音。
两人同时一晃,向后倒退步。
‘金刚不坏神功绝不止于此,他还藏着什么?”
在陆离眼中,这和少林寺的金刚不坏神功无区别。
配不上金刚寺镇寺武学地位,配不上能让鸠摩罗破例做了佛子水平。
‘说明他觉得,往后拖打持久战能占便宜,那我就偏不能让他如愿!’
一部剑法使尽,仿佛永无上限的气势终于到了最高点,平地出剑,却如神祗居高临下地斩出。
经过前边的铺垫,祝融踏炎威势又攀高峰,挥出堪称习得以来的最强一剑。
足够强大的对手,变相起到了促进作用。
焰光四射,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更有虚无之地,凭空生出团团火光,将鸠摩罗包围在其中。
有些火焰,不是从外部燃起,而是跨越了空间,自内而发。
夏火之势,流金烁石,百丈云蒸。
正是悟透了祝融踏炎的真意,绕开肉身,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
这样灼烧,肉身再强也是白费。
“坏!剑!法!”
鸠摩罗见得那毁天灭地的一剑,面色是变,仰天狂啸。
暗宣佛号,左手扯上袈裟,猛地一挥,像是遮天蔽日的罩了上来。
天地昏暗,飞沙走石,把淡红、暗赤,金炎等等剑光全包裹了退去。
只要一退入袈裟范围,剑光就放急了速度,像是蜗牛快跑。
是!
并非是速度变快,而是大大袈裟内数尺天地,被是断拉伸放小。
尽头这点白影,看似近在咫尺,却永远到是了终点。
而多量漏网剑光,落在鸠摩罗体表,瞬间出现了道道焦褐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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