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钧哥儿和阿肆回不来,其实我心里还另有一个想法。”
季含漪一顿,问道:“什么想法?”
沈老太太看着季含漪,动了动唇,到底没说,只是道:"你也觉得亲生的孩子更好,是不是?"1
季含漪点头:“这是自然。”
沈老太太点头:“这事先不说,往后再说吧。”
季含漪到底也没问,在她心里,沈肆终究是要回来的。
沈肆只要在,这些问题便不是问题。
出去的时候,容春好奇的问:“老太太刚才到底是想说什么?”
季含漪摇头,也没有多好奇。
屋内的老太太却是看着季含漪的又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问了身边的婆子:“阿肆快要一年没回了,你说他那一抹残魂还能回来么?”
婆子弯腰轻声道:“您放心,一定能回的。”
沈老太太缓缓靠在身后,闭着眼睛,眼神里满是伤心。
其实她刚才想说,既然亲生的孩子好,要不就让季含漪和沈家宗族哪个一起生个孩子,这也是亲生的,也不会有将来那些争夺家产的事,更不会孩子长大了不认娘。2
只是到底没说出口,除非真的确定阿肆不在了,不然她是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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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季含漪往平南侯府去。
不得不说,崔锦君安排得一切妥帖,季含漪一去,就有崔朝云身边的婆子候着,说要为季含漪引路。
引路去的自然也不是崔朝云的住处,而是上回那条小路。
婆子站在月洞门前没有再引路了,应该也不知道怎么走,季含漪走过一次,还是记得一些的。
想着难怪上回崔锦君还特意问她一句,还记不记得路。
季含漪让方嬷嬷也在外头候着,独自往小路上走。
这时候正是上午,快七月的天气明朗,但因小路两边种满了石榴树和银杏树,光线没有透进来多少,季含漪反而觉得身上有些冷。
很快到了假山入口处,季含漪正想着难不成自己进去了?
上回虽说走过一次,但是地道昏暗,歪歪扭扭的岔路又多,季含漪还真不敢保证自己再走一遍的话,能走对位置。
就在季含漪犹豫的时候,崔锦君来了,笑吟吟过来给季含漪引路。
说实话,今日他上午本来还在上值,是被沈肆硬生生叫来给季含漪引路的。
崔锦君听沈肆说过季含漪记性很好,上回他也问了一遭,可沈肆还是不放心他媳妇儿,非要他来接。
这回崔锦君与季含漪道:“沈夫人这回跟着我走,一定要记好路,下回我可不一定能赶来带路了。”
季含漪让崔锦君放心,上回没有用心记,这回存了心的用心记的话,她是能够记住的。
很快又来到了上回那个院子,崔锦君让季含漪先在原地等一等,他先进去与沈肆说两句话。
沈肆此刻正半靠在床榻上,又是一副勾栏做派松垮着领子,手上万变不离的拿着本书,在崔锦君眼里,不过都是装模作样。
崔锦君现在都有点瞧不起沈肆这副满是心机样子了。
又想自己若是在崔朝云面前露出胸膛来,保证立马一句流氓就砸下来了。2
沈肆听到动静本以为是季含漪来了,脸上的笑意还没舒展,在看到崔锦君进来的时候,脸色淡了淡,视线又落在书上,语气淡淡不耐烦:“你一个人来的?阿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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