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说这话便已经是给龚氏最后一点体面了。
刚才她看龚氏的反应就已经知道这事是龚氏做的。
那明慧师太忽然过来,还直接说了林哥儿,必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这么巧的。1
季含漪手上是没证据,但不代表季含漪不会去找到证据,这事也没什么难的。
只要有引子,顺藤摸瓜就是了。
龚氏听着季含漪的话,后背莫名生了股冷汗来。1
季含漪没与龚氏多说,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后,让方嬷嬷去叫了两名护卫来。
季含漪交代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是看紧了明慧师太最近的动作,要事无巨细的全记录下来,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身边的人去了哪里,都要记录。1
第二件事是去查一查方郎中那时候那件事的始末。
第三件事是查一查明慧师太最近两年都去过哪些人家,办过什么法事。
季含漪事无巨细的交代完,让侍卫离开后,慢吞吞的吃了一口茶,心里头也松了口气。
方嬷嬷道:“老奴也觉得巧的很,夫人这么刚才吩咐人去那么做,是要在老太太面前揭穿那明慧师太是个骗子?”
季含漪端着茶盏摇头:“我暂时并没有想这么做,只是我要先查清她的底细,过后我好应对。”
“她现在能让老太太心头宽泛,也没什么坏事。”
“再说老太太正在兴头上,我非要去劝,也可能适得其反。”
季含漪查这些,是应对龚氏听不进她说的话,非要还在这上头再做什么文章,那时候季含漪便好叫龚氏认清现实。
她提醒过她的,一家亲戚,非要用这些手段,难不成将人当成傻子么。
方嬷嬷点头:"也是,老太太这些日精神头瞧着倒是比之前好了些,主要有念想有事情干了,不像从前那般一整日闲着伤春悲秋。"
季含漪又让容春去将崔氏请来,这些日季含漪正好与崔氏交接一些事情,要不然她一个人是真忙不过来。
再过了两日,太后终于启程去雷州了。
太后走的那天季含漪没去看,倒是让了容春去看了,容春回来说太后的仪驾浩浩荡荡,好些侍卫护送。
路上两边都是人,其中不少人低声骂,但也不敢骂出声,毕竟两边的侍卫开道,腰上的剑可不是用来好看的。
容春叽叽喳喳的说完,忽然又长叹一口气道:“说实话,即便太后去了雷州,说是荒凉的地方,可这又算什么?”1
“跟随去了那么多宫女太监随从,她依旧被那么多人伺候,想起来那些皇家的人真真傲慢,以为换了个稍差一点的地方荣华富贵就是吃苦了。”1
说着容春跺跺脚:“俗话说祸害遗千年,说不定太后这个祸害还能寿终正寝,那真是没天理了。”
季含漪抬头轻轻点了点容春的脑门儿:“这些话你要是去外头说,你的脑袋就没了。”
容春捂着头,小声道:“夫人,您想的过去?”
“您心里不恨?”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