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的夯土工程中,并不仅仅是将土夯实,而是有相当的凝结材料工艺。
如三合土与糯米浆,只不过多使用在砖石结构上。
此物在《永乐大典》之《天工开物》中亦有记载。
由于清江浦是造船厂汇集地,所以有着相当久远且运转良好的木市。
外加大批士绅逃亡,所以到处都是闲置的建筑材料。
就是要取出这些建筑材料,有点费力气罢了。
走出营帐,朱慈烺就见吴嘉纪和几个额头上带着红色抹额的士卒,正将七八个戴着枷的士卒送入营地。
朱慈烺心念一动,就走了上去,还没靠近,就听吴嘉纪与领头的崔三聘吩咐:“前面这俩酒后试图侵犯同袍妻子,屡教不改,罚三十天,后面那五个或偷或抢,罚十天。”
“好嘞。”崔三聘转过身为七人登记,一抬头,却见朱慈烺走了过来。
“殿下!”
吴嘉纪连忙跟着行礼:“殿下。”
朱慈烺摆摆手,眼神在这七名垂头丧气的士卒身上扫过。
原先士卒犯了错,家丁还好,自罚三杯了事。
可这群普通士卒,都是拉壮丁乃至流民投奔得来,那都是耗材,可以随意打杀。
像朱慈烺打廷杖,必须确认有罪。
而且都是用的改良版的廷杖,伤伤肉不伤骨,最多就是一周下不来床。
他又不是文官,而且惩罚的目的是为了长记性,又不是为了惩罚而惩罚。
换做是军头们的鞭子板子,可是能当场打死人的。
这就不对了。
须知我大明向来是刑不上百姓的!
虽然大明好百姓不多,但大明皇帝都是百姓的好皇帝,主打一个为百姓服务。
这些军官随意肉刑士卒,属于纯纯的文官行为。
谁敢打百姓屁股,就是在打朱慈烺的脸!
廷杖只有我朱慈烺能打,我授权能打,你们这群狗儿的,想死了是吧?
要不朱慈烺怎么说,淮安城就是一个巨大的文官城呢。
所以朱慈烺授权给了吴嘉纪等人,但凡是私自动用廷杖的都属于文官暗谍。
这天下只有朱慈烺,能授权廷杖。
至于原先的军杖惩罚,也被改成了固定次数的笞刑(五到十下)、跑步罚站等体罚、公告批评、胸口挂板子游街和义务劳动。
比如现如今在这修堡子的不少劳力,都是被不服管被发来夯土的。
在此时的军队中,无赖混混数量不少,尤其在刘泽清的军队中起码三分之一都是。
只不过他们大多都成了军头的家丁,剩余的也混成了军中的小管队。
吴嘉纪与朱慈烺可不管你这那,凡是伤人杀人的无赖,为士卒所举报,一经证实,都老老实实来干苦力。
只是新军户们夯土能分田,而且建设完的圩堡,就是他们的新家。
受罚兵士不仅每天要干最累最重的活,得到的也只有简单的口粮,如果逃跑还会被罚没家产乃至绞死。
朱慈烺在这件事上可不会手软,当初刘之干都杀了,不缺这几个。
事实上,朱慈烺要在淮安淮河这一片建设大约10个圩堡,除了流民之外,也很缺人手。
公明堂借着这个机会,都搞起了扫黑运动,先将城内的喇唬、青皮都强拉入军,然后配到一个百户所去挖土。
这段时间以来,淮安的治安比先前要好多了。
“野人啊,明卫兵的事情,如何了?”
“正在稳步推进,殿下。”吴嘉纪一锤胸口,“我已经唤醒了不少明卫兵了,距离形成组织就差临门一脚了。”
“临门一脚,哪一脚?”朱慈烺正要追问。
就听身后普通一声膝盖撞击大地的声音,然后便是“太子,我有军中不法事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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