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梅金英说完全部,外间的天色笼罩住朱慈烺的板着的脸,渐渐阴了下来。
雨前的风,吹动着营帐的门帘,将桌上的浓茶吹出一圈又一圈波纹。
“是一心会的明卫兵吗?”对于一心会的成立与存在,吴嘉纪是向朱慈烺报告过的。
梅金英神色凝重:“多是预备卫兵,少量是正式卫兵。”
到目前为止,根据《一心会条例》,其内部有三重成员。
第一是预备卫兵,第二是正式卫兵,第三是内环卫兵。
外围就是有意愿且有潜力加入的,卫兵是正式成员,内环卫兵则是武官集团预备成员。
“具体失踪了几名?”
“十二位预备卫兵,两位正式卫兵,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军营外的无赖不知何时混入营中,使用大棒试图殴击吴卫兵长的脑袋。”
“一位曾经带人去堵截家丁的正式卫兵,生病买药时,药中被掺了朱砂丸,险死还生。”
“三天前,有人夜里偷偷在公明堂放火,试图烧死吴卫兵长,但被巡夜的一军营卫兵发现。”
见梅金英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朱慈烺拍了拍桌子:“还有什么,直接讲。”
梅金英抓了抓头皮,将嗓门压得极低:“有人趁夜在营中张贴揭帖,名忧危议,写了很多诽谤历代先帝以及《大明真史》的事......”
如果说,原先朱慈烺还对刘镇旗下大小军头是否属于文官集团有这一丝疑虑的话
到现在为止,这丝疑虑已然一扫而空了。
看看,看看,梃击案,红丸案,火烧三大殿,妖书案,一口气全拿出来了。
真有你们的啊。
眼见土木堡之变玩不转了,就又用出老伎俩了是不是?
“又是你们,文官集团。”朱慈烺站起了身,背着手来到门帘边,朝着天边的乌云眺望。
自到达淮安以来,名为文官集团的阴云就一直笼罩在他头上。
他使出种种精妙的政治手腕,通过分化拉拢,让南京总部的文官集团暂且停手。
可地方上呢?
他的存在对淮安太过刺眼,激发了文官集团深埋在血脉中对皇帝的恐惧,才处处与他作对。
就像他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会有文官集团应激,就会有明卫兵护驾一样。
当初的英宗,不也通过感应召唤来了正统第一明卫兵,几乎可称之为明小将的也先吗?
这就是祖制的力量。
“确认为文官走狗或被蛊惑的将校,大约有多少兵力?”朱慈烺忽然转身问道。
梅金英沉吟半晌:“具体的士兵名册,就是东平伯都没有,但我大概估算过,大小军头们的家丁加在一起估计有两三千骑兵甲士。”
“咱们呢?”
“一军营约三百人,三百营约一百人,人机营还有一百人,都配了鸟铳,但没火炮,全军总计五百上下。”
朱慈烺沉吟后点点头:“嗯,足够与他们开战了。”
“诶诶诶——”梅金英当场大惊失色。
这些将校的家丁可能也就三四百,虽说地痞混子不少,但到底也是吃肉操练且骑马的。
太子的三大营忠诚的确是忠诚,死战的确是死战,可到底才练了半年左右。
再说了,一开始的确能解决一两营三五百的兵力,后面怎么办?
那些将校之间的确不和,但自从太子你出现后,他们就异常团结了。
太子你还想靠这五百人跟大小军头的三千家丁突骑开战吗?
“诶什么?”朱慈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三大营以一当三没问题,配上东平伯一千甲士,相当于两千五百的兵力,打这群文官走狗,绰绰有余。”
梅金英目光闪动:“太子固然可以动手,可东平伯之甲士未必受东平伯节制,我怕会危及东平伯性命啊。”
“嘶。”朱慈烺摸着脑袋,恨铁不成钢道,“这倒也是,老刘啊老刘,怎么总是你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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