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堂下,方枝儿的脸庞已然煞白。
作为政治高手,熟读明清史料的大V,难道她会不懂政治运作吗?
以她的才能,她要是满人出身,还有慈禧、大玉儿什么事?
想到这,方枝儿眼泪几乎要莫名在流淌,她要是满人,会是现在这个吊样?
如果那群将校抵制或者阳奉阴违,那方枝儿还会觉得不至于。
可将校们现在却选择兴高采烈地接纳,那就说明离彻底翻脸不远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方枝儿开口问道:“这群将校桀骜,恐怕不愿意交兵权啊,莫非是阳奉阴违?”
求你了,一定要是阳奉阴违,给我一点时间操作财务啊。
“哈哈,你以为我没有想到吗?”朱慈烺目露精光,他可是P社高手,政治能力仅次于在职官员。
一个好的政治家,要敢于对局势下判断!
刘泽清这一波诛杀马化豹,驱赶田仰,算是少有的妙手。
看来自己是看错他了,原以为他是童贯,现在看来他是伍子胥啊。
将这淮安文官集团的两位首脑人物一除,暗谍们群龙无首,正是推广他军政改革的好时候啊。
如今,正是形势大好的时候。
“我和德国公商议过了,准备给那群文官军头们来一手釜底抽薪。”朱慈烺冷笑一声,“我和刘泽清会提议前往扬州,以迷惑诸多将校,但只带一部分兵力。
剩余的兵力,名为守城,实则由总统府利用一军营、人机营等模范营进行改编充填。
等我们从扬州回来,一军营与人机营大概就能扩充完毕,达到三千精锐左右。
到那时,我有强军三千,德国公有甲士一千,剩余的文官武将,还怕他们不成?”
正好,原先朱慈烺仅剩的银两就不多了,还要发给将校们填补欠饷。
南下扬州,也是为了把扬州文官集团截留的银两给要回来。
此时他与刘泽清带着那些文官将校,与扬州文官集团开战,借力打力,以文官精锐逼迫文官交钱。
等再回头,那些文官集团的有生力量被消灭的差不多,就该让他的武官来接管了。
事实上,对于江北五镇,只要救出刘泽清,淮安府这段时间来的阴云就随风轻去了。
刘泽清这一镇搞定,黄得功那边想必也没多大问题,接下来就是从史可法手中救出高杰了。
只要刘泽清、黄得功、高杰三镇合一,那么刘良佐与左良玉部,自然就会归降。
掌握了江北五镇,就是和南京文官集团翻脸的时候了。
“象山啊。”朱慈烺扭头看向旁侧的王台辅,“你已经可以考虑想一想年号了,别到时候仓促来不及,又被文官集团钻了空子啊。”
“晓得。”王台辅朝着朱慈烺拱了拱手,笑着回复道。
你年号嘉豪好了,方枝儿真是绷不住了,还没结果呢,就想着年号的事情了。
让你的人机营与一军营留在淮安,这不正好把你自己送到刘泽清手中了吗?
你个明粉真把自己当太子,把刘泽清当成忠臣……………
方枝儿深吸了一口气,她到底在疑惑什么,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朱慈烺吗?
现在的结果很明显了。
这显然是刘泽清和将校们准备撕破脸皮......诶,等等……………
方枝儿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刘泽清允许一心会扩散,还让一军营和人机营加入军队留在淮安。
既然一军营与人机营都已经和太子分散开了,不像过往跟随在朱慈烺身侧,干嘛不直接在淮安就夺权呢?
出了淮安府城,可不是处处都是刘泽清的控制区。
一出淮安府地界,到了扬州的宝应县界,就会见到山东巡抚王堂以及随行的游击骆举。
崇祯十七年,王燮被任命为山东巡抚,骆举被任命为游击。
让这二人去收复山东,但王逡巡不敢进,所以停留在淮安。
后来尸潮出现,王堂、骆举等就搬到了宝应。
这骆举是淮安府军户出身,要不是他不在淮安,那么本地卫所军官们的头脑人物应该是骆举而不是倪鸾。
他们就算一个拦路虎了。
如果在路上发动,像这样的变数,更是凭空多出不知多少。
更重要的是,淮安府是刘泽清的大本营,他居然要把几个重要将校全部带到扬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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