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份六一儿童节礼物,朱慈烺并没有磨磨唧唧。
从赵云口中得知消息,他马上下令晁霸率一局骑兵乘船前往泗州查探。
同时派出小船,沿着洪泽湖北岸一路探查,及时回报。
再者就是派出使节,飞速通报黄得功与高杰部,做好准备。
对于泗州被围,朱慈烺算是早有预料。
先前桃源县沦陷,而桃源到泗州不过百二十里的距离,就隔着一个汴河。
泗州是由刘泽清部下将领镇守,后刘泽清被生擒,泗州留守的刘可成、阮应兆二将选择投降。
不过考虑到泗州是抗尸前线,朱慈烺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改编处理,而是让他们留任驻守。
朱慈烺责令过他们,按照通明的《防尸备事》严格修建工事壕沟,总统府承诺按月发放补给与银两。
但奇怪的是,泗州为活尸围困,连港口都失陷的消息,为什么此二人没有通报?
要不是新一趟给宿州运粮的漕船发现端倪,恐怕还要再晚个三五天知道。
“唉,文官集团。”
崇祯十八年六月二日。
就在晁霸出发的第二天下午,朱慈烺正在真史馆内上课,就见梅金英飞速走来。
他当即知道是军报来了,丢了《西游记》,就快步朝着梅金英走去。
他领着众人快步行往聚义厅,厅内阳光猛烈,蝉鸣四起,总统府诸将都已到齐,各自落座。
除此以外,还有一衣衫破烂的书生,垂首耸肩站在一旁。
待朱慈烺坐下,晁霸一拍那书生后背,他便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太子明鉴,某乃泗州举人之翰,泗州本由刘可成、阮应兆镇守,但附近乡民与桃源县流民赶来,粮食不足,竟发民乱。
二将仓皇逃窜,泗州已然被贼军所占,这才导致尸潮乘虚而入,恳请太子救援,杀那暴民!”
这姬举人衣衫破烂,几乎是哭嚎着叩拜在地上。
王台辅、骆举等在场的众将纷纷色变,朱慈烺则没什么反应,只是扭头问向晁霸:“城内情况,可探查明白?”
“城内乱民禁闭城内,还有拒马梅花桩阻隔,臣无法进入,但大致打探清楚城中推举了三人为掌盘子。”
“哪三人?”
“分叫朱温、张飞、李靖的。”
“谁,谁和谁?”原先还在低头摸鱼的方枝儿猛地抬起头来。
不是,真就复制人如雨后春笋般复活是吧?
前脚才来个刘泽清、赵云,后脚这又是闹哪般啊。
“朱温、张飞和李靖啊。”晁霸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朝朱慈烺拱手道,“李靖没听说过,朱温、张飞二人先前在河南一带活动,后来尸祸爆发就没了声息,没想到却来了泗州。”
暴民作乱呗,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方枝儿一下子明白过来,民乱在明末可老常见了,她还好奇为什么江南奴变到现在都没什么风声呢。
如今之形势,大概是泗州流民太多,而二将压迫过甚,最后激起民变,不得不逃亡。
嗯?方枝儿忽然皱起眉,明明有民乱,他们不来找朱慈烺请援,自顾自退走是什么意思?
“把地图和沙盘给我搬来。”几乎不用怎么思考,朱慈烺就朝着不远处的御营亲兵喊道。
很快,一张北到徐州,南到滁州,西至颍川,东至盐城的态势图就出现在桌面上。
泗州,位于黄淮入海的洪泽湖西侧,同时也是汴河的入河口。
北接中原,南通吴会,是南北相争的淮南门户,历代江淮有事必争泗上。
过了睢宁到泗州,这一路没有大江大河,也无大山大川,一马平川。
原先高杰部缺粮,如今南有刘良佐,北有尸潮,士绅无处告发,高杰便拿出了当初做农民军时的老手段,拷饷。
随即又将大批闲置的土地,作为封赏赏赐下去,招揽了不少流民,甚至还收复了原先沦陷的虹县。
天塌了,那也是太子的主意。
一番动作下来,虽然粮荒缓解,但日用品却是匮乏了。
如布匹工具等,甚至还包括盐与木材等必需品。
由于刘良佐的针对,高杰所部大部分的日用品往往需要经过淮安。
主要路线,就是扬州-京杭大运河-淮安-洪泽湖-泗州-汴河-虹县。
其中泗州是汴口,一旦泗州失守,就得从五河县北上,但问题是五河在刘良佐手里。
明面上他不会做些什么,暗地里必定要狠狠给高杰添添堵。
更重要的是,一旦泗州失守,朱慈烺再与高杰部联系,就必须通过刘良佐的地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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