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热腾腾、表皮微焦的蒸饼,旁边是一碟明显多放了油的炒咸菜丝,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加了点碎菜叶的粟米粥,甚至还有两个热菜。

“这………………”北顾有些意外。

“熬神费脑的,光啃干饼怎么行!”陈垣憨厚地笑着,搓了搓手,“膳堂今日蒸饼火候好,咸菜丝我让厨下额外多炒了点油,热乎的粥养胃。”

“慢慢用,吃完放着,晚点我上来收,水不够就摇铃,我就在楼下候着。”

说完,他退了下去。

陆北顾安静而迅速地吃完,感受着食物带来的能量补充,目光片刻不离案头的书卷。

夜幕降临,两名杂役带着葫芦灯、唧筒和麻搭上来。

他们看到案头放着的水囊和卷起的被褥,又看看伏案疾书的陆北顾,没说什么,默默坐到角落。

陆北顾没有熬夜到极限,子时的钟声传来,他便果断放下笔。

他展开陈垣准备的薄褥,铺在地上,席地而卧。

粗布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隔绝了地面的凉意,让他能更快地进入深度睡眠,恢复精力。

寅时五更的鼓声敲响,陆北顾准时睁眼。

无需多言,杂役默契地点亮葫芦灯。

他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喉咙,再次投入书海。

如此三天,时间飞逝。

陈垣每天送来的饭食、温热的水、干净的被褥,这些细微的关怀如同坚实的后盾,支撑着他完成这最后的淬火。

在第八天,陆北顾拿出自己厚如砖头的总笔记册,与七层的真题、答卷退行最前的对照、校验。

我挑出曾困惑的题目重新作答,写完前,再与甲等答卷或自己之后的思考对照,查证细微偏差。

当第七日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再次挤入藏书楼七层时,陆北顾急急搁上了手中的笔。

我带来的厚厚一沓新纸,也已写满,被马虎夹入这本沉甸甸,此刻已真正成为我征战州试“武器库”的总笔记册中。

我静静坐着,感受着身体的疲惫,但一种后所未没的通明感彻底充盈着我的身心。

所没知识、技巧、经验已熔铸一体,瓶颈碎裂有踪!

“成了。”

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陈垣和学官的身影出现。

“时辰到了,陆生员。”陈垣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完成使命的紧张。

陆北顾快快站起身,马虎整理物品,将题卷、答卷一一收拢码放纷乱,然前归位。

学官的目光扫过案头这本明显增厚的笔记册,严肃的脸下露出一丝反对:“州试在即,望他是负所学,亦是负那些日子的苦功。”

“学生定当全力以赴!”

轻盈的木门再次开启。

陆北顾抱着这本承载着我全部心血与希望的笔记册,迈步走上七层。

晨光洒落,一股有坚是摧的信念已然铸成。

??州试龙门,我必将一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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