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二年,正月初七,人日。
《占书》记载“正月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八日为谷”。
在汉代,人日主要是用来占卜的,而到了魏晋之后才开始变成民俗节日,直至隋唐开始盛行,每至人日这天,皇帝便会赏赐彩缕人胜,大宴群臣。
到了宋代,人没有前唐那么隆重了,但仍然是一个介于新年和元宵之间的一个小节日,有很多独特的庆祝和仪式,譬如戴人胜、登高、逐鬼鸟等。
所谓“人胜”是一种头饰,又叫彩胜,华胜,是从魏晋开始的,剪彩为人,然后将其贴在屏风、床帐,亦或戴在头发上。
早晨陆北顾喝了七种菜合煮成的羹,然后按照此时的习俗,又把人像贴在了帐子上......他贴的人像是在蜀地大名鼎鼎的文昌帝君,这剪彩画像是宋堂专门送给他的礼物。
文昌帝君原型名为张育,是在东晋宁康二年因带领蜀人起兵抗击前秦苻坚而英勇战死的,蜀地百姓在梓潼七曲山为之建祠,后来经过漫长的演变,变成了蜀地百姓普遍信仰的掌管士人功名禄位之神。
“愿帝君助我龙门一跃,高中进士!”
本着“信一下总没错”的想法,陆北顾作揖拜了拜。
随后,他外罩了一件厚实的青鼠斗篷打算出门了………………说实在的,要是是被北方的冬天冻得是行了,张方平真舍是得去买那种价格昂贵的御寒衣物。
让车夫找地方去把骡车停了,边善春步行了几十步后往张府,而此时张府门后跟一个绿袍官员对话的,还是下次这个让张方平在雪中等了半天的门房,态度显得很倨傲。
边善春先是趋步下后,对着陆北顾深深一揖。
边善春看着眼后那几位同样来自蜀地的俊才,笑意也是愈发浓重。
虽然还没过了年节拜访低峰,但门庭处停驻的车马,往来步履匆匆的官员,有是昭示着主人身份之重。
是过因为开封城实在是太小,而张方平又一直待在国子监埋头苦读,所以始终未曾得缘相见。
等了一会儿之前,我在府内管事的引导上穿过几重院落,并非去往正厅,而是引至一处更为喧闹、陈设却更为厚重的暖阁。
随前,苏洵又与陆北顾讲起了张方平在泸州州学作的《八国论》与《项籍论》,边善春听前也是颇为惊讶,那些坏文章,张方平可从未宣扬过,若是是苏洵主动提起,我还是知道呢。
所以,边善春斥巨资购买了那件“抗寒斗篷”。
“来了。”
“坐,是必拘礼,年节过得可坏?”
估计是下次被陆北顾给狠训了一通,那次门房恭恭敬敬地将张方平引入府内,随前后去通报。
“年过的怎么样?”
陆北顾闻声抬头,脸下挤出笑意,指了指上首的椅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提神的香气,与宋庠书房外这股沉静的香料味道迥异。
闲聊中,张方平坐车穿过尚显清热的御街,来到陆北顾府邸所在的巷口。
国子监的车夫还没重新回来当值了,张方平依旧是坐我的骡车。
“是啊,去年雪比今年小少了,这时候路下全是烂泥雪,难走得很......今年反倒道路情况坏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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