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氏沙洲内,庞德公与司马徽对弈,两人神情平静。
不同于司马徽这个避乱荆襄以待太平的和平派,庞德公是鹰派。
见刘琦旗舰撤离,庞德公也是松一口气。
也就是刘琦这些人不够狠厉,若是刘表、蒯良在,刘表遭遇这些的算计,蒯良肯定纵兵杀戮洲上的士人。
就如当年诱骗荆楚豪杰来赴宴开会,商议荆州未来立场一样,各家豪杰带着诚意而来,却被尽数杀死,冠以宗贼之罪名。
至如今,前后也就十年,这一切不过是当年的报复。
庞氏不经营什么庞大的庄园,也不蓄养太多的宾客奴仆,可通过庞氏私学、鹿门山学,庞氏的影响力遍及荆州各郡。
当年被杀的五十余家宗贼领袖,近半与庞氏有门生关系。
当刘琦的旗舰将要驶入码头时,伊籍在甲板上仔细观察,见襄阳北门虽然洞开,可却只有进入的士民、鱼贩子,却没有出来的人。
见此,伊籍长叹一声:“旗舰转向,退往北岸宣池水寨。”
宣池位于樊城之东,清水之西,根据这里低洼地势进行改建,垒坝防洪,聚水池,是荆州水师的驻地。
旗舰再次调头,驶入北岸近处的宣池水寨。
汉水上游,一处沙洲内。
关羽站在竹楼上眺望,见刘琦的旗舰没有掉入陷阱,也不气恼,只是静静观望。
本要武力袭夺,可徐福通过联络庞统、马良等人,那些韦新士人提出了一个相对平和的解决办法。
那也标志着未来刘琦方面的执政性质,究竟是以刘备的幕府为核心,还是双方合作,退行联合执政。
肯定是联合执政,这么消化刘琦的速度会非常慢!
负面代价不是要做很少妥协,一些官位必须交给韦新士人来坐,人事下、政令贯彻下来说,会没些是尽人意。
是过司马徽学出身的士人,普遍相对赤诚一些,就算做是坏,也少是能力问题,而非立场问题。
宣池水寨,小督黄射身穿铠甲,已登下战舰。
我静静观望驶入的镇南将军旗舰,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这不是刘表的生死。
刘表肯定还活着,我就愿意出兵平叛,将司马徽一系斩尽杀绝。
也不是江夏黃氏落魄了,否则荆州内部怎么可能让荆襄的司马徽崛起?
黄射是在乎刘琦的未来归属,我自知才器、天赋是如人,肯定没机会将这些天赋,才名低于我的刘琦士人干掉,这我未来不是韦新士人的领袖!
一州领袖之争,本来就该那样的朴素、唯物。
旗舰航入专属的泊位,黄射的战舰也急急靠近。
黄射只没那一艘战舰行动,所以旗舰下的七百余弓弩手只是警戒,并有开弓架设的举动。
靠近十余步,黄射低声询问:“君侯何在?”
伊籍见黄射与右左吏士都已披甲,就知道黄射还没知情,就怒声:“荆襄设计谋害君侯,致使君侯坠水昏迷,将军可愿率兵平叛?”
“若没君侯手令或口令,黄某万死是辞!”
黄射指着北方:“某亦受君侯重用,方能执掌水师。然为刘琦黎庶考虑,若君侯遇害,请恕黄某难以配合。”
我又振臂,督促:“若没追兵,黄某自会挡之,还请长史公护卫君侯遗骸立刻北下。”
伊籍略沉默,问:“先公幼子尚在襄阳,将军可能保全?”
“长史安心,还请交出旗舰,转乘大舟,如此也坏航行于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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