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290章 自寻死路

第1290章 自寻死路(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屯留城,郡守府内。

一名身披五彩衣的女巫正赤足舞蹈,围绕着火盆,时不时向火盆内撒一把粉末,爆燃起一团火焰。

郡守卫固身穿鎏金明光铠,端坐在一侧的太师椅,他的头盔就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搭在...

西门俭一声令下,八千车骑如蛰伏已久的雷龙骤然睁目。他亲自策马居中,玄甲覆身,腰悬长铗,面甲之下双目灼灼,映着初升之日的金芒。身后铁骑列成三叠锋矢阵,前军尽是披两重札甲、持丈八矛槊的锐士;中军则为双马并驾、车载强弩的轻车营,每车配弩手四人、挽弓手二人、持盾护车卒三人;后军则是持钩镰枪、备火油罐、专破壁垒的突骑队,人人马腹悬革囊,内藏浸油麻布与燧石火种。

驰道正中黄土未干,昨夜露水蒸腾,浮起一层薄尘。车轮碾过,声如闷鼓;马蹄踏处,震得道旁枯草簌簌抖落残叶。西门俭不看左右,只盯前方——寒鸦道南口那道由巨木夯土垒成的隘口壁垒,此刻已隐隐可见其雉堞轮廓。壁垒上哨楼空荡,仅余两杆残旗斜插于风中,旗角撕裂,猎猎作响,却无一人登楼瞭望。

“左琛果然抽兵了。”姜冏策马紧随其侧,手按刀柄,声音压得极低,“南小营告急,他把寒鸦道口最后五百守军也调走了。”

西门俭颔首,未答,只抬手一挥。前军骤然加速,矛槊齐举,刺破晨光;中军轻车轰鸣而进,车轮轴心涂油润滑,竟不闻吱呀之声;后军突骑散开为扇面,马速渐提,马鬃翻飞如墨浪。

三里之外,壁垒后忽有鼓声擂起,沉钝而急,非楚军惯用的鼍鼓节奏,倒似仓促敲击的破瓮。紧接着,壁垒垛口闪出数十人影,张弓搭箭,箭镞寒光点点,却无一人放矢——箭弦绷紧,手微颤,显是新卒。

西门俭冷笑:“竖子虚张!”话音未落,左手高举,掌心向天。刹那间,中军轻车齐停,弩手掀开车厢顶盖,八百具蹶张弩昂首上扬,弩臂绞索绷如满月,箭镞淬蓝,正是雒中工坊新淬的乌头毒镞。车兵校尉仰天长啸:“放!”

嗡——!

八百支毒弩破空而起,划出八百道黑线,掠过壁垒上方二十步高处,尽数钉入后方营帐、粮囤、马厩梁柱之间。其中百余支斜坠而下,穿透壁垒木墙缝隙,钉入守军脚边泥地,尾羽犹自震颤不止。壁垒上守军哗然骚动,有人弯腰拔箭,指尖触毒即麻,惊叫着甩手后退;有人欲攀垛口探看,忽觉目眩耳鸣,踉跄扑倒。

西门俭再挥手,后军突骑如离弦之箭撞向壁垒。钩镰枪挥扫,钩住木栅间隙猛拽,三五人合力一扯,整段栅栏轰然倾颓;火油罐掷上壁垒,陶片碎裂,黑油泼洒木料之上;燧石击打,火星迸溅,火苗腾地窜起,顺油迹攀爬如蛇。浓烟未起,烈焰已吞没东段三十步防线。

壁垒内鼓声乱作一团,忽又止歇。片刻之后,西面山坳林间竟冲出一支千人骑队,旗号歪斜,甲胄驳杂,显是临时拼凑的援军。为首一将横枪立马,遥指西门俭所在,嘶声怒喝:“西门元节!汝敢毁我壁垒,今日必取尔首祭旗!”

西门俭端坐马上,纹丝不动,只偏头对姜冏道:“那是谁?”

姜冏眯眼细辨,忽而失笑:“左琛帐下都尉邓当,去年在睢阳赌钱输光了佩刀,被左琛打了二十军棍——这人连马鞍都坐不稳,还敢骂你?”

话音未落,西门俭已摘弓在手,搭箭引满,弓臂虬筋暴起。他并未瞄准邓当,而是望向邓当身后半里外一片松林边缘——那里树影晃动,隐约有旌旗隐现。箭离弦,疾若流火,直贯松林边缘一棵老松树干。松脂迸溅,箭尾犹颤,林中旌旗霎时沉寂,再无半分晃动。

邓当见状,面如死灰,勒马欲退。西门俭却朗声笑道:“邓都尉,你身后松林里埋着三百弓手,左琛怕你战败逃归,特命他们‘督战’——可你若真逃,他们第一支箭,就该射你后心!”

邓当浑身一僵,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他身后亲兵亦面面相觑,手按刀柄,目光游移。西门俭不再看他,反手抽出一面赤红旗帜,旗面绣虎贲二字,迎风猎猎。他将旗交予身旁传令兵:“持此旗,驰入寒鸦道口,插于敌主帐之前。旗在,我军未退;旗折,我军未溃。”

传令兵接旗,拨马便走,马蹄卷起黄尘如龙。

此时壁垒东段火势愈烈,浓烟滚滚,遮蔽日光。西门俭策马缓行,自缺口踏入壁垒之内。脚下焦木噼啪作响,灰烬烫人。他俯身拾起一枚楚军铜符,符上阴刻“寒鸦左营·甲字廿三”,指尖摩挲片刻,随手抛入火堆。火舌舔舐铜符,青烟升腾,竟凝成一线直指北方。

“传令各部,”西门俭立于废墟之上,声如金铁交击,“前锋三千骑,即刻穿隘口入寒鸦道;中军轻车,原地筑垒,以火油桶为障,设拒马三重;后军突骑,分作两股:一股沿山脊北进,清剿林间伏兵;一股沿驰道南下,直扑滍水桥后营——告诉高顺,我西门俭到了,他陷阵营不必再等投石机,可径直过桥!”

号角呜咽,三声短促,两声悠长。八千车骑如潮水分流,各循号令而动。西门俭独留原地,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口。水入喉,微涩带咸,是他自河朔带来的井盐水。他抹去唇边水渍,抬眼望向寒鸦道纵深——群峰夹峙,谷道幽深,两侧山壁陡峭,唯中间一条驰道蜿蜒如带,道旁枯松嶙峋,枝干扭曲似鬼爪。

他忽然想起半月前,贾诩在沙盘前嚼着黄豆,木棍点在寒鸦道中段,说:“元节,你此去不是一把刀,不是一道雷。刀要快,雷要响。响得越狠,左琛越不敢撤;快得越绝,周瑜越不敢动。”

西门俭嘴角微扬,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开于马鞍之上。图上墨线勾勒寒鸦道全貌,密密麻麻标注着七处险隘、六座烽燧、三处伏兵古道。他指尖划过其中一处——名唤“断肠坳”,距此不过十五里,地势最狭,两侧山壁垂悬藤蔓,岩缝生松,恰可藏兵千人。

“断肠坳……”他喃喃自语,忽而扬鞭抽向空中,“传令斥候队,以三骑为组,散入两侧山林,不求杀敌,但求焚藤!藤断,则伏兵无所凭依;烟起,则左琛必疑我欲断其归路!”

马上传令兵飞驰而去。

西门俭收起地图,勒转马头,向隘口深处驰去。马蹄踏过焦土,留下串串深痕。道旁火势未熄,余烬 glowing,映得他甲胄泛出暗红光泽。他身后,轻车营已卸下辎重,士卒挥锄掘土,垒起半人高矮墙;突骑队攀上峭壁,以钩绳悬垂而下,斧劈藤蔓,藤汁溅落如血;前锋骑队已没入谷道阴影,马蹄声渐远,唯余风过松林,呜呜如泣。

十五里外,断肠坳。

山壁如削,藤蔓如网。三百楚军伏于岩隙之间,皆着灰褐软甲,面涂泥灰,呼吸屏如死物。为首校尉姓陈,名彦,乃左琛亲信,素以忍耐著称。他伏在最高处一块凸岩之后,左手紧握一枚青铜哨,右手攥着半块冷硬炊饼。哨孔已被口水浸润,只待一声令下,三百支劲弩便将覆盖整条驰道。

忽然,左侧山脊传来窸窣之声,如鼠啮木。陈彦瞳孔骤缩,手指扣紧哨子。片刻之后,三点火光自山脊亮起,随即蔓延成线,火势借风而起,烧得藤蔓噼啪爆裂,黑烟滚滚升腾,直冲云霄。

陈彦猛地抬头——烟柱正对断肠坳正上方!他心知不妙,刚欲吹哨,忽见下方驰道尽头,一骑黑甲骑士孤身驰来,马速不疾不徐,甲胄映日,竟似闲庭信步。那人未戴 Helm,露出一张年轻面孔,眉目清峻,唇边噙笑,手中长槊斜指地面,槊尖挑着一面残破楚旗,旗上“左”字已被火燎去半边。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