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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兄弟之间的算计,一个黄衣和尚出现了【求月票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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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朱棣的话音落下,朱权的脸色变了又变。

直到朱高炽开口,才打破了沉默。

“不瞒十七叔,侄儿跟父王来大宁,其实还有一件正事想跟您商量。”

说着,朱高炽看了眼朱棣,又道:

“...

白光散尽,刺骨寒意如刀锋刮过皮肤。

张飙猛地睁开眼,喉头一甜,呛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他下意识想抬手抹嘴,却发现手臂沉得像灌满了铅,指尖冻得发麻,连蜷曲都困难。他艰难地转动脖颈——青砖铺就的地面近在咫尺,砖缝里钻出几茎枯黄的草,在朔风里簌簌抖动;头顶是灰蒙蒙的天,云层低得仿佛压着宫墙,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生疼。

他不是在超市冷柜旁,也不是在东方文华三楼的软椅上。

他正跪在奉天殿前汉白玉丹陛之下,膝盖下的积雪早已被体温融开,湿透裤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老……朱?”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太和门巍峨矗立,琉璃瓦覆着薄雪,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喑哑的嗡鸣;丹陛两侧,金水河冰封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穹;远处,午门城楼沉默矗立,箭垛间隐约可见甲士肃立的身影,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

一切熟悉得令人窒息。

可又陌生得令人心悸。

因为这分明是洪武朝的奉天殿,可殿前不该有雪。洪武三十一年腊月廿三,本该是滴水成冰的时节,可今晨推窗,张飙记得清清楚楚——窗外梧桐枝头还挂着三两片枯叶,风里带着干冽的土腥气,绝无半分雪意。

他猛地扭头。

身后三步开外,老朱静静立着。

明黄色龙袍未换,翼善冠端然,可那身衣袍上竟沾着零星几点暗红血渍,尚未凝固,在雪地上洇开细小的褐斑。他左手垂在身侧,袖口撕裂,露出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斜长刀伤,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紫色。右手却紧紧攥着一物——正是那方寿山石“洪武御览”云龙纹闲章,石质温润,在雪光下泛着幽微的橘红光泽,可章底印面赫然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蜿蜒横贯“御览”二字之间。

张飙瞳孔骤缩:“你受伤了?!”

老朱没应声。他缓缓抬起那只攥着印章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章底那道裂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咱……没死成。”

张飙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倒计时归零,白光吞噬,他们确然回到了洪武朝。可这回归并非无缝衔接,而是被硬生生“砸”回了某个节点。不是消失前的万寿宴,不是奉天殿上那场惊变,而是更早、更凶险的时刻。

就在此时,丹陛之上,沉重的殿门“吱呀”一声向内开启。

数名锦衣卫如铁塔般涌出,绣春刀出鞘三寸,刀刃映着雪光,寒气森然。为首者乃蒋瓛,面色铁青,额角一道新愈的刀疤狰狞凸起,左臂以白布悬吊于胸前,右臂却稳稳按在刀柄之上。他目光如鹰隼扫过丹陛之下,待看清老朱与张飙二人,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单膝重重跪地,甲胄铿锵作响:

“陛下!张大人!臣……臣等护驾来迟!”

他身后,数十锦衣校尉齐刷刷单膝触地,甲叶碰撞之声汇成一片肃杀寒流。

张飙脑中轰然作响——护驾?谁在行刺?老朱这身伤……

他下意识看向老朱。

老朱却依旧盯着掌中印章,眼神沉得像口古井。良久,他缓缓松开手指,那方裂痕隐现的寿山石章,竟在他掌心无声化为齑粉,橘红色的粉末混着血丝,簌簌落进雪地,瞬间被寒风卷走,不留一丝痕迹。

“蒋瓛。”老朱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像重锤砸在冻土上,“奉天殿里,谁动的手?”

蒋瓛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砖面上,声音带着血沫的哽咽:“回陛下……是……是燕王府的人!他们假扮成司礼监传旨内侍,混入东暖阁,趁陛下与张大人观阅北元降表之际,突然发难!刀……刀已及陛下咽喉!张大人扑身挡下第一刀,臣等拼死搏杀,斩首十七人,余者皆服毒自尽,未留活口……可……可张大人当时……”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张飙,嘴唇剧烈颤抖:“张大人当时……为护陛下,以身撞向殿柱!头破血流,气息奄奄!臣等……臣等只道……只道张大人他……”

张飙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

万寿宴前夜,老朱召他至奉天殿东暖阁,说有北元残部密信,要他一同参详。那晚烛火摇曳,老朱指着一封羊皮卷上歪斜的蒙古文,絮絮叨叨讲着北元各部虚实,张飙听得昏昏欲睡,手里还捏着半块御膳房送来的桂花糕……然后,殿门被撞开,黑影如鬼魅扑入,寒光直取老朱咽喉!他下意识扑过去,后脑狠狠撞上殿内蟠龙金柱……剧痛炸开,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原来那不是梦。

那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被白光强行覆盖的死亡瞬间。

他低头,摸向自己后脑——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伤口,没有结痂,仿佛从未有过撞击。可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仿佛那根金柱的冰冷棱角,此刻正深深嵌进他的颅骨。

“陛下!”蒋瓛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张大人……张大人他……”

老朱终于抬起了头。他看向张飙,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劫后余生的疲惫,有洞悉一切的了然,更有一丝极淡、极冷的审视,像在掂量一件失而复得、却已悄然改变质地的旧物。

“他没死。”老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蒋瓛浑身一颤,“咱命大,他也命硬。”

话音未落,老朱忽然抬脚,靴底狠狠碾过地上那摊混合着橘红粉末与暗红血迹的雪泥,将其彻底揉进青砖缝隙。动作干脆,毫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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