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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张飙审二王,老子一枪崩了你们!【求月票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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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飙决定要去倭国之后,李墨为了不让张飙有后顾之忧,当天下午就加快了审计速度。

五十名反贪局便衣,清一色的玄色短打,腰别特制火铳,手拎着硬木算盘和封条,从户部正门鱼贯而入。

带队的是李...

老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将桌案上那封尚未拆封的、来自福建水师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轻轻推到张飙面前。

信封火漆完好,但边缘已微微发皱——是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朱允熥认得那火漆印:蓝玉亲钤的“凉国公印”,下压一道细如发丝的朱砂斜线,那是张飙当年亲手教给福建水师校尉的暗记,专用于紧急军情密报,以防伪冒。

张飙接过信,没急着拆,只用拇指在火漆上缓缓一按,指腹沾了点未干透的朱砂。

“三天前的军报说‘倭船出没’?”他忽然问。

朱允熥点头:“是。兵部归档时注明‘未见战端,暂列海防预警’。”

张飙冷笑一声,将信翻转过来,指着背面一处极淡的墨渍道:“瞧见这个没?不是墨,是海盐结晶。福建近海湿气重,军报若真在三天前发出,这盐渍早该潮化晕开了。可它还硬,还脆,说明——这封信,压根没离过福建。”

朱允熥呼吸一滞。

老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器相击:“谁截的?”

张飙没答,只将信递还给朱允熥:“你拆。”

朱允熥迟疑片刻,抽出袖中银刀,小心划开封口。信纸抽出一半,便有异样——纸背竟有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油纸衬底。他指尖一捻,油纸簌簌碎裂,露出底下真正被覆写的字迹。

那是用米汤写就的密文,遇热即显。

张飙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制火折子,“啪”地一吹,焰头跃起寸许,他将信纸背面缓缓凑近。

墨色渐渐浮现,字字如针:

【倭寇主力已于六月廿三破琉球都护府西港,尚敬都护率民巷战三日,身中七矢,今已殉国。蓝玉水师于东山岛遭伏,焚毁福船四艘,折损官兵三百余。倭酋藤原宗贞悬尚敬首级于琉球王宫旗杆,号曰‘大和新藩’。另,漳州月港昨夜遭焚,泉州蚶江卫千户所失守,倭人已登岸扎营,距泉州城三十里。臣等死战,然军械受潮,火铳不发,弓弦尽朽……】

朱允熥的手开始发抖。

最后几行字,是蓝玉用血写的,字迹歪斜,却力透纸背:

【非兵不利,实因三月前拨至福建之新式火药,皆为掺沙硝石,遇湿即散。臣查账册,此批火药,由兵部火器司督造,转运文书签押者——工部右侍郎韩浚。】

“韩浚……”朱允熥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青砖。

老朱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已无半分温度:“韩家的人,敢动咱的火药?”

张飙却忽而笑了,笑得极轻,也极冷:“不止火药。我刚让锦衣卫调了福建三月来的所有粮船出入记录——运往泉州、漳州的三万石军粮,其中一万七千石,是用陈年霉米掺新米充数。霉米蒸煮后即溃,兵士食之,腹痛如绞,三日不能持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垂首而立的杨荣:“杨大人,你去查一查,这三万石粮,是谁经的手?户部右侍郎郭靖,还是……礼部左侍郎刘观?”

杨荣浑身一僵,额头沁出细汗,却不敢应声。

朱允熥猛地抬头,直视张飙:“师父,您怎么知道?”

张飙没看他,只盯着老朱,缓缓道:“因为三个月前,我离开北平前,在燕王府后院那口枯井底下,埋了一坛酒。酒坛底部刻着一句话——‘若火药不炸,粮米不香,必有人换骨易髓,借刀杀人’。”

老朱瞳孔骤缩。

他当然记得那口井。那是洪武二十三年,他亲自带人挖的,深十八丈,为藏一本《海运图志》残卷。后来书卷取出,井便封了,连朱棣都不知底下还埋着东西。

张飙却知道。

老朱忽然起身,一步步走到张飙面前,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才哑声道:“你到底是谁?”

张飙迎着他目光,毫不退避:“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让大明的海,变成倭人的海;想让大明的兵,饿死在自己家门口;想让允熥在朝堂上,连一道调兵旨意都发不出。”

他转身,从袖中抽出一叠薄如蝉翼的绢纸,递给朱允熥:“这是我在嘉靖朝带回来的‘海图密册’,上面记着福建沿海每一处礁石、暗流、潮汐时辰。还有——倭国水师每次出征前,必在长崎港祭海,用的是同一种海藻灰做香料。而这种海藻,只生长在琉球以东三百里的‘黑潮漩涡’附近。”

朱允熥展开绢纸,指尖抚过一行小字,忽地一颤:“这……这不是咱们去年在北平校场试射火铳时,您随手画在沙盘边上的标记吗?”

张飙点头:“是。那时我就知道,有人在盯着咱们的火器。所以我在每一批新火药入库前,都偷偷取了一撮,混入海藻灰,装进小竹筒,埋进福建各卫所的粮仓地基下。若火药正常,竹筒完好;若掺了假,海藻灰遇潮生菌,三日内必蚀穿竹壁。”

他抬眼,一字一句:“昨天夜里,我让蒋瓛派人去查了。泉州卫、漳州卫、福州左卫,三处粮仓地下,共掘出十七个烂竹筒。”

值书房内,寂静如死。

连窗外的鸟鸣都停了。

老朱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

像更漏,又像鼓点。

朱允熥忽然想起什么,急步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永乐大典》初稿,翻开夹层——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牌,正面铸“钦差巡视海防”八字,背面则是一枚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鲨鱼纹。

那是张飙三年前交给他的信物,说若有朝一日,他失踪了,就凭此牌,可调福建水师三千精锐。

可这牌子,一直没用过。

因为张飙从未真正“失踪”。

他一直在。

只是不在明处。

朱允熥攥紧铜牌,掌心已被棱角硌出血痕:“师父……您早知道了?”

张飙没否认,只淡淡道:“允熥,你要记住,最可怕的敌人,从来不是站在你对面挥刀的人。而是那个天天给你递茶、替你整理奏疏、在你批红时轻声提醒‘殿下,此处宜慎’的人。”

他目光掠过门外,落在杨士奇身上:“杨学士,你跟了陛下三十年,抄了三十年《大诰》,可你抄过兵部火器司的每月耗材清单吗?你核对过户部拨粮的仓廪温湿度记录吗?”

杨士奇脸色惨白,扑通跪倒:“臣……臣罪该万死!”

“你没罪。”张飙摇头,“你只是太信规矩,信得忘了规矩背后,总有人在改规矩。”

老朱这时忽然开口,声音沉得能压塌房梁:“传旨——”

朱允熥立刻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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