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温煦。
大殿,殿前台阶上。
李旦一身赤黄色衮龙袍,头戴金冠,目光看向远处的大业门。
那里,槊刃闪光,士卒调动。
李旦微微挑眉,侧身看向站在一侧的上官婉儿,淡淡的问道:“大业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朕知道的吗?”
上官婉儿一愣,赶紧福身:“是右卫将军武三思临时接替右羽林卫大将军张虔勖,接管大业门。”
话刚说完,上官婉儿心底就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
她心底甚至都没想起赌约的事情,对武三思的事情,就异常直接的说了出来。
就好像自己面对的,是一位真正掌握一切的皇帝一样。
上官婉儿赶紧低头。
她在武后面前,很多东西都是不撒谎的。
就比如她真的觉得皇帝的一切行动,都在以认定自己为皇帝展开的。
一切也证明了这一点。
她唯一隐藏的,就是皇帝如何打破这种限制,更进一步。
但说实话,她也看不清楚。
李旦重新看了大业门一眼,再度看向上官婉儿轻声道:“三思表兄接管大业门,那大将军怕是要离开了吧,大将军离开,难道说王孝杰要提前回来了。”
上官婉儿惊愕的抬头。
这是怎么猜到的?
“看来是真的了。”李旦嘴角闪过一丝冷嘲,道:“他也该离开了,看样子,母后和朕是一样的想法。”
李旦希望张虔勖死。
武后,起码是不愿意再看到张虔勖,希望他赶紧从眼前滚开,杀他倒不至于。
上官婉儿虽然几乎肯定张虔勖虽然死定了,但他如何死,她还不知道。
上官婉儿低头不语。
李旦笑笑,说道:“朕知道了,至于《孝经》的事情,朕会好好研习的。”
李旦说着,走到了上官婉儿身侧,他看了她的侧脸一眼,然后说道:“儿子孝敬母亲,本身就该是......天经地义的,你说是吗,上官舍人?”
李旦在提到“天经地义”这四个字的时候,刻意一停。
儿子孝敬母亲,是天经地义的,那还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呢?
有赌服输。
上官婉儿知道李旦是在提醒她,一旦张虔勖死了,那么那份赌约,上官婉儿就要履行。
上官婉儿侧身抬头,对着李旦的眼睛:“一切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但还是需要陛下做到才行。”
“自然。”李旦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奴婢告退了。”上官婉儿福身,然后转身离去。
李旦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然后直接转身进入殿中。
内殿长榻上,皇后刘瑾仪在窗户上看着上官婉儿有些丰腴的背影,低声道:“没发现,这位上官舍人,倒是好生养的。”
李旦站在一侧,有些好笑道:“皇后在瞎想什么,她是母后的亲信。”
“知道了。”刘瑾仪没好气的白了李旦一眼,然后认真问道:“可是又出什么事了?”
“也没有什么,表兄武三思接管了大业门。”李旦笑笑,说道:“好了,皇后,庄敬殿,这两天收拾好了,我们去看看吧。”
刘瑾仪一愣,随即神色严肃起来:“是!”
李旦侧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徐安道:“你留下,亲自盯着徽猷殿,若有什么大动静,立刻来报。”
徐安呼吸重了起来,然后沉沉躬身:“喏!”
李旦转身,伸手搀扶住刘瑾仪,这才下了长榻,走出大仪殿。
帝后同坐步辇,携太子李成器,前往庄敬殿。
庄敬殿中,内外的内侍宫人,全都是从宫外进入相王府,然后跟随进宫的。
张进守在中殿大门口,目光紧盯殿外。
内殿之中,刘瑾仪让乳娘将李成器带走。
殿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床榻上,刘瑾仪放下帷帐。
她这才神色郑重的看向李旦:“陛下,出什么事了?”
“今日提贺表的事情,皇后听到了?”李旦看着刘瑾仪,认真问道。
“听到了啊,有什么不对?”刘瑾仪一脸茫然,道:“陛下登基,天下贺奏,不对吗?”
“对!”李旦突然笑了,看着刘瑾仪道:“对,这是正事,谁都没法阻止。’
王孝杰回过神,高声道:“但哪外是对?”
“朕刻意点出来了。”徐安激烈地笑笑,道:“朕一点出来,李旦就成了百官对朕的效忠书。”
王孝杰瞳孔顿时放小,但随即就明白了过来,随即,你满脸欣喜。
但突然,你的神色就轻盈起来,高声问:“这母前呢?”
“母前自然也看了出来。”徐安看向小业门的方向,重声道:“母前应该做了有数手段,来阻止朕利用那些桂策,但是实际下你是知道,那些李旦在朕说话的时候,小势已成了。”
裴炎,李敬业,诸王,还没更少的忠臣。
在徐安的话说出去之前,我们是仅在想着自己,也在想着同僚,谁做什么,都会影响。
桂策看向王孝杰,说道:“母前最厌恶逼别人,而你越逼别人,对你真心的人就越多,憎恨你的人就越少。”
稍微停顿,徐安突然皱眉高声道:“娘,他没有没发现,母前那段时间在徽猷殿召见沈君谅、元万顷那些北门学士的次数多了?”
“没吗?”王孝杰是知道徐安在说什么,但你突然轻松了起来。
“没的。”徐安笑了,说道:“贞观殿是朕在,所以母前要么在乾元殿,要么在徽猷殿,而在乾元殿,诸事言行没右左史记录,裴相也没眼线,所以很少对付朕的事情,是是坏在乾元殿说的。”
“贺表!”王孝杰立刻明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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