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的马蹄声在草原上轰响。
数万黑甲骑兵。
从阴山东西两麓,直冲漠南最北而去。
与此同时,数之不尽的漫天步卒,直接冲向了阴山东西两侧的群山隘口和黄河渡口,彻底堵死了突厥人从东西两侧,甚至是南面逃出阴山的可能。
无数的轻骑从云中故城城门中快速奔出,同时又有大量的骑兵疾奔而回,将一封封最新的军报消息送到了阿史那·骨咄禄的手上。
阿史那·骨咄禄看着手里的军报消息,他的眉头紧皱。
现在的局面,和他原本预想的有极大的不同。
他原本以为是大唐步骑悄然逼近阴山东西两侧隘口,然后在前几日的某一个夜晚直接通过地道偷袭云中故城。
最后在一片混乱之下,大唐骑兵主力直接杀来。
这样,他藏在山中的突厥精锐骑兵,就能从阴山之中直接杀出来,彻底击溃屠杀这批大唐步骑,最后越过黄河,杀入大唐境内,甚至杀向长安。
但现在,大唐几乎没有任何隐秘的动作。
阴山东南的群山当中。
根本没有任何大唐步骑的影子。
尤其是最关键的地道附近,根本就没人靠近。
本来就让人觉得异常,可是现在,偏偏大量的大唐步骑,光明正大的攻下了东西两侧的隘口,同时囤积了重兵,又开始修建城关。
这让阿史那·骨咄禄越发的不明白了。
唐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虽然突厥人不善守城,也不善攻城,但阴山南北贯通,唐人如果正面推,突厥人完全可以通过阴山,直接退出云中故城,然后撤往阴山以北的。
要知道,云中故城现在表面上囤积了超过两万的骑兵和部众。
他们在这里。
就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死死的钉在这里。
让大唐无法全力追击先行逃亡的四万骑兵和部众。
再加上大唐有地道的优势。
他们利用地道攻城,几乎是必然。
阿史那·骨咄禄的眉头瞬间皱紧。
大唐究竟是打算完全不理他们,一口气去追撤走的那四万骑兵和部众;还是现在外面的一些,都不过是个假象,他们实际已经在暗中通过地道动作了?
阿史那·骨咄禄一时间不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数位将领。
他微微摇头。
这些人,让他们去冲阵厮杀,他们是最好的将领,但如果让他们去考量这种计谋的东西,他们就远远不如阿史德元珍了。
偏偏呢,这些人还看不上阿史德·元珍。
还有之前先一步从夏州和幽州杀出去的六千骑兵。
他们又是做什么的?
似乎在这一刻,局面在阿史那·骨咄禄面前变得异常混沌。
难道说,大唐是打算先解决阿史德·元珍,再过来解决他吗?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阿史那·骨咄禄就自己摇头。
漠北广大,关键时刻,阿史德·元珍完全可以放弃那些部众,自己率主力骑兵离开。
而将那些部众留给大唐,大唐一旦接受,这些部众就会成为大唐的负担。
阿史德·元珍完全可以反过来,袭扰甚至杀死大唐骑兵。
同时,云中故城也随时可以派出大军支援漠北,从背后狠狠捅大唐一刀的。
大唐,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侧过身,阿史那·骨咄禄终于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做好随时撤往阴山的准备。”
“喏!”身后数员将领齐齐拱手。
阿史那·骨咄禄回头,看向前方,继续道:“今夜小心些,说不定,他们今夜就会来。”
“喏!”所有人神色凜然。
然而,时间慢慢过去。
一夜过后,云中故城面前的广阔天地之间,直到南面的黄河,丝毫不见大唐骑兵的踪迹。
甚至就连东南方的地道入口处,也没有任何大唐骑兵的踪影现身。
相反的,他们似乎彻底封死了云中故城往外的各处隘口。
阿史那·骨咄禄站在城头上。
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整片草原漫漫天地,只有他所在的云中故城是最安全的。
大日慢慢升空,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疯狂的从阴山之中而来。
随即一个消息被送到了阿史这·骨咄禄的手外。
两万小唐步卒出现在了阴山以北。
一夜之间,我们彻底封死了突厥人北出阴山的所没山道。
阿史这·骨咄禄喃喃的说道:“那怎么可能?”
阴山以北。
唐休璟一身白衣白甲,骑在马下,看向漫长横曳的阴山东部山脚,聚拢开来的两万小唐精锐步卒。
我们彻底堵死了突厥人从阴山中杀出来的通道。
铁壁还没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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