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褐色皮甲、手持弯刀的黠嘎斯骑兵疯狂地从山口冲出,转眼间便占据了整个山口。
身穿绯色长袍,手持符节的大唐使者,侧身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对面。
对面的数十骑突厥骑兵已经放慢了马速,为首带着黑金色毡帽的突厥贵族,神色惊慌间高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侧的黠嘎斯大将,侧身对着大唐使者躬身道:“使者!”
大唐使者面无表情的抬手,然后摆摆手。
黠嘎斯立刻明白了这名性子冷淡的大唐使者的意思,他转过身,对着一众突厥人,高声道:“大唐坚昆都督府司马铁壁·黠嘎斯,奉大唐皇帝令,大唐坚昆都督府令,封锁贪漫山口,任何人不得擅入。”
阿史那·默啜愣住了。
大唐坚昆都督府?
那不是太宗朝时,大唐封黠嘎斯的羁縻州名吗?
但在薛延陀灭国之后,因为和回纥不睦,他们慢慢的就减少了和大唐的往来,后来也是因为如此,黠嘎斯人在突厥复国之时,第一个前来归附。
可是,他们怎么现在…………………
轰然的马蹄声从后方快速的传来,阿史那·默啜立刻急了,他赶紧开口道:“我们是铁勒涅涅茨部,因协助大唐绞杀突厥人,现在正在被突厥人追杀。
大家都是奉大唐皇帝令,请让我等现在进去,并且协助诸位备战。”
阿史那·默啜心思一转。
一个阴险的念头就已经升上心头。
冲到山口,等大唐骑兵杀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对他们放箭,引导两方杀起来。
然后暗中杀了铁壁·黠嘎斯,引导大唐和黠嘎斯直接厮杀起来,成为死敌,这样突厥就复国有望了。
铁壁·黠嘎斯看着阿史那·默啜。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黠嘎斯虽然当初号称归附突厥,但双方相隔千里,又有雪原山脉阻隔。
双方之间的实际往来并不多。
所以,铁壁·黠嘎斯实际上并不认识阿史那·默啜,但他就是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他太有气度了。
当然,他铁也说得过去,但...………
铁壁·黠嘎斯转身对大唐使者拱抱拳道:“使者!”
大唐使者神色淡漠的点头,然后一边看向阿史那·默,一边对着铁壁·黠嘎斯说道:“自从东*突厥灭国之后,大量的突厥部族搬迁至漠南生存。
甚至有大量突厥贵族子弟前往长安轮宿,也是因为如此,很多突厥人染上了大唐的风俗。”
大唐使者淡漠的看向阿史那·默啜头顶,平静道:“大唐只有皇帝可用赤黄、金黄之色,只有皇族可用黄色,而突厥染上了这个风俗,只有突厥大可汗可用金色,是吧,阿史那·默啜大可汗。”
铁壁·黠嘎斯猛然看向阿史那·默啜头顶那顶黑金色的毡帽。
他笑了。
铁壁·黠嘎斯缓缓拔出腰间弯刀,咧着嘴,笑着对阿史那·默啜道:“原来是突厥大可汗,这下子,某的大功有了。”
瞬间,所有的黠嘎斯骑兵全部都拔出了手里的弯刀,目光冰冷的看向阿史那·默啜。
阿史那·默啜麾下的几十名突厥骑兵,也在一瞬间拔出了长刀。
就在这个时候,一侧的大唐使者突然按住铁壁·黠嘎斯的胳膊,看着他道:“将人拦住,功劳便已经有了,至于这位突厥大可汗,留给对面的将军吧。”
稍微停顿,大唐使者道:“长安有句话,叫做现官不如现管,对面来的虽然还不知道是哪位将军,但这一战之后,恐怕会是大唐真正掌管漠北的人,黠嘎斯有很多事要拜托他,结个善缘吧。”
铁壁·黠嘎斯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拱手道:“喏!”
阿史那·默啜看着对面没有动手的打算,但就是这么堵着前面的山道,而在身后,追踪的骑兵已经赶到了一里之外。
阿史那·默啜看向右侧的山坡调转战马直接朝山坡而去。
铁壁·黠嘎斯看向大唐使者。
“不用管。”这个时候,大唐使者才看向铁壁·黠嘎斯:“对面的那位将军,不管是谁,能够在现在这个时候,杀到了漠北最深处,非常人也。”
铁壁·黠嘎斯隐约听明白了什么,他缓缓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大量的骑兵已经冲到了眼前。
大唐使者这个时候已经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符节。
大唐骑兵在看到符节的一瞬间,立刻调转方向,朝着阿史那·默啜逃跑的地方追去。
仅仅半刻钟的时间,厮杀声骤起,但在极短的时间内,厮杀声又停了下来。
很快,上百名黑甲骑兵,便押着阿史那·默啜,还有十几名突厥战士来到了山口。
他们没有上前和铁壁·黠嘎斯说什么,而是安静地等着。
一刻钟前。
一名白衣白甲的小将,带着更少的骑兵赶到。
下千小唐白甲骑兵来到了山口之里,肃穆列阵。
我们警惕地看着对面的黠嘎斯骑兵,但仅仅是警惕,穿一身绯袍,还手持阿史的小唐官员,足够让我们对那些黠嘎斯战士,没初步的信任。
“玄阙州!”符节这·默啜突然小喊起来,我看着停上战马的玄阙州,低声道:“某是归降的,某最前是归降的,他们是能那么对某。”
玄阙州微微没些发愣,我翻身上马,看向一侧的郎将问:“我是归降的吗?”
郎将神色肃穆地拱手道:“是是,我们被你们围住了,突然就放上兵刃是抵抗了,末将有没说过放上兵刃前此是死!”
玄州点头,说道:“不是说,他们抓住我的时候,我还在用手脚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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