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两仪殿。
宫烛点燃。
满殿通明。
李旦习惯性地抬头,他看了殿外的杨炯等人,说道:“今日便如此吧,再下去就要宵禁了。”
杨炯,郝象贤等人齐齐起身拱手,然后和殿门口的骆宾王一起躬身离开。
李旦看着杨炯和骆宾王一边走一边说什么的样子,有些满意地笑笑。
前一阵冯元常升任尚书左丞。
元万顷递补尚书右丞,杨炯递补中书舍人,骆宾王接替杨炯成了通事舍人。
杨炯、骆宾王,初唐四杰剩下的两人,在他的手上逐渐地绽放光芒。
还有陈子昂,他今年刚升殿中侍御史。
李旦对于历史,也算是有一定的交代了。
他低下头。
这半年来,当年跟着李旦一起夺权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踏上了仕途的快车道。
当然,一直没有变的是御史中丞李昭德,但李昭德的散官已经升到了正四品上的正议大夫。
谁都能看得出来。
李昭德正在积累资格,下一步他就是御史大夫。
一旦他成了御史大夫,那就是朝中最顶级的巨头之一………………
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李旦的思绪。
一名黑衣卫士不经通传,从西上阁直接而入,将密信放在张柬之的桌案之上,然后转身离开。
李旦看着身影没入西上阁的卫士,眼神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当年那五十名随他一起杀入乾元殿夺取天子六玺和金箭鱼符的死士。
如今也逐渐的在羽林卫,十六卫,进行任职。
同时,大量他们的族中子弟,开始代替他们进入宫中,成为了李旦贴身的死士。
这些人甚至比宗室子弟还和李旦的利益紧密。
因为他们对李旦的忠诚是这个世上谁都比不了的。
而且这些人越来越多。
张柬之起身,将密信送到了范云仙的手上。
范云仙将密信递送到李旦手上。
李旦抬头对着张柬之:“讲!”
张柬之拱手,说道:“陛下,百骑司传信,最近我们一直在盯的一支疑似的吐蕃细作商队,开始动了起来,他们极度隐秘的去接触一名百骑校尉,用大量的金银,换取了不少消息。”
“哦!”李旦眼神平静。
张柬之有些古怪的抬头,说道:“吐蕃人的动作倒在我们的预料当中,而且我们也有布置准备,反而是那名校尉?”
“怎样,事后处理......”李旦看到密信最后,他自己愣住了。
张柬之拱手,苦笑道:“是的,那名金吾校尉自己跑到了千牛卫,主动禀报了这件事。
他说他虽然收了大笔钱,但不是为了钱而收钱的,他是担心他不说吐蕃人会杀了他。
所以他收了钱,说了一些长安城人人知道的事情,然后离开了吐蕃人,趁着宵禁快起,入千牛卫奏报了这件事,并且愿意将金银上交,请求免除责罚。”
李旦看着密信,身体坐直,整个人忍不住感到好笑。
“你怎么看。”李旦低头看向张柬之,笑容逐渐收敛。
张柬之拱手道:“首先这名金吾卫校尉好赌,并且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他是想要这笔钱的,不过他觉得吐蕃人最后必然败亡灭国,所以就主动上奏,大概也期待陛下宽容,能将钱给他留下。”
人心在唐。
“给他。”李旦看向张柬之,说道:“人从这一刻调入千牛卫,让他亲自率人,去将给他金银的吐蕃人全部都抓起来,然后明日清晨在东市斩首。”
张柬之拱手,说道:“如同原本的计划一样,将整条线的人全部都斩首吗?”
李旦抬头,问道:“吐蕃人下一批的商队什么时候到长安?”
张柬之想了想,说道:“五月份吧,吐蕃人的商队没有我们那么利索。”
“就这样吧,一条线上,不管牵涉到多少人,全部斩首。”李旦停顿,抬头道:“告诉长安百姓,就说这些人全部都是细作,来长安窃取机密的。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