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看着金箭,道:“还是如同去年一样,朕东巡,左相辅佐朝政,而皇后持金箭,随时可以调动五千以上的精锐骑兵,足够控制整个长安,而你阿兄,是最能帮你的人。”
整个长安城,李旦最信任的人,自然是刘瑾仪。
长安城有数万大军,一旦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刘瑾仪可以直接让刘易从持金箭调兵,护卫皇后和太子,也可以将金箭交给刘仁轨,让他调兵。
保证长安完全在掌握之中。
刘瑾仪抬头看向李旦,用力的点头道:“妾身明白了。”
“这枚金箭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但凡知道的都不是一般人,切记小心。”稍微停顿,李旦看向高原方向道:“大唐别看这两年灭国突厥,又和吐蕃准备开战,但实际上,大唐是很弱的。
李旦侧身,看向刘瑾仪。
刘瑾仪有些担忧的看着李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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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笑笑,说道:“突厥之所以会踏入大唐的陷阱,就是因为他们看穿了大唐很弱,朕登基时间太短,可偏偏大唐又在恢复期间,所以他们才会急切的想要打断大唐的恢复,正好被朕算计。”
李旦眼神一冷,说道:“吐蕃也是一样,论钦看到朕灭国突厥,担心大唐迅速的恢复过来,所以才立刻准备动兵,准备杀过来。”
“但他还是踏入了陛下的陷阱当中。”刘瑾仪神色微微放松,论钦陵远不如李旦。
“但大唐根本还是很弱,所以面对突厥,我们先守后攻,现在面对吐蕃也是一样,我们先守后攻,用守消耗他们,才能获得优势。”李旦看着刘瑾仪,道:“所以,要谨慎。”
“臣妾记住了。”刘瑾仪认真点头。
李旦看了刘瑾仪手里的金箭,说道:“合上吧。”
“嗯!”刘瑾仪合上匣子,然后将金箭放在自己膝盖上,她神色认真的看着儿子李成器。
皇帝是必须东巡的,因为只有东巡,才能够凑够足够大军征战的粮草。
这一点根本不用多说。
刘瑾仪需要在李旦离开长安的时候,替他牢牢的守住长安城。
有的时候,需要她心硬一些。
御驾缓缓前行,已经过了太极宫东城墙。
李旦握住刘瑾仪的手,抬头看向车帘之外,低声道:“还有就是母后的事情。”
刘瑾仪看向左侧皇宫的车帘外,大明宫丹凤门在细雨当中清晰轻易可见。
但在刘瑾仪心中异常沉重。
细雨迷蒙中,寂静的大明宫却如同小山一样压在刘瑾仪心头。
李旦轻轻搂住刘瑾仪,低声道:“今年朕东巡,母后留在长安,压力就全部都在你身上了。”
刘瑾仪抬头,看着李旦,用力的握紧手里的金箭,她咬唇点头:“臣妾知道。”
皇帝东巡,不带武后,这是去年就决定好的。
“前两年朕东巡,是因为母后还在‘垂帘”,去年朕东巡,是因为你母后在天下还有影响力,留在长安你压不住,但现在不同了。”
李旦看着丹凤门方向,说道:“去年白马寺之事,年底朕灭后突厥,今年朝中人事变化,母后在宫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借助的力量。”
白马寺之事,彻底打断了武后和天下佛门的联系。
灭国后突厥,给天下官员和世家,极大的官位升迁空间,谁还记得武后。
今年,京兆韦氏近一半的子弟被调任地方,这让武后最大可挑拨的人心都没了。
李旦神色沉重道:“但母后终究是母后,所以,朕在大明宫内外,一共做了三重布置,宫中内侍和宫女贴身照看,宫门处由房大将军把守,还有宫外,百骑司有八人守在光宅和翊善坊…………”
“八人?”刘瑾仪诧异的抬头。
“嗯!”李旦轻轻点头,说道:“若是没有朕的圣旨,母后出现在了大明宫外,说明长安城出事了,皇后对长安的掌控失控了,所以,为了天下,需要有人要杀死手,免得我们成了二兄。”
刘瑾仪持金箭镇守长安城,武后一旦出了大明宫,便意味着她找到了借口出现在宫外。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没有李旦的圣旨,便意味着这是政变。
武后是什么人,谁不清楚。
李贤都死在了她的手上。
如果她再度脱离掌握,最先死的,一定是刘瑾仪和李成器,然后是李旦。
刘瑾仪靠在李旦怀中,低声道:“会吗?”
“不知道。”李旦握住刘瑾仪的手,说道:“人心难测,朕也是在以防万一而已。”
刘瑾仪轻轻点头,人心难测,谁知道谁什么时候会怎么想。
“当然,这是在以防万一,从最差的角度看问题而已,或许根本什么也不会发生。”李旦神色轻松地笑笑。
刘瑾仪这个时候,却是轻轻摇头:“那可是母后啊!”
武前的威望,也不是向士不能忽视。
可除了我,天上人谁敢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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