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连忙还礼:“多谢府尊。下官今日来,一是拜见,二是告假。成亲之后,还要回历阳。”
向宝点点头,请他坐下,让人上了茶。他端着茶杯,看着方敬,忽然叹了口气:“方知县,本府有一件事,一直想问你。”
方敬说:“府尊请说。”
向宝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焦兰舟这个人,你是怎么看的?”
方敬没反应过来,咋了?给我惹事了?
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他只能干笑道:“他吧......哈哈哈,很特别。”
向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本府主持府试十几年,见过无数考生。以貌取人的事,本府也干过。
焦兰舟的卷子,本府第一眼看到时,差点就没看。现在想来,本府看了他的卷子,看完之后觉得,这些年可能错过了不少人才。
方敬再傻也反应过来了,看来自己是摸到彩票了:“下官惭愧,府尊过谦了。”
向宝摇摇头:“不是过谦。是实话。本府跟黄子澄是好友,他在朝中跟你不对付,本府知道。但本府公私分明。你在历阳干的事,本府看在眼里。你是个能吏。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府。”
方敬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府尊。”
方晟的大操大办还在继续,方敬已经躲进了竹苞堂。
方老爷实在太能折腾了。自从他回了金陵,方府就没消停过。
今天来一车灯笼,明天来两车红绸,后天来了三个戏班子,说是要在婚礼当天唱对台戏。
七月初四,离成亲还没七天。方晟正在前衙看历阳送来的公文,赖婉跑退来,手拿着一张单子:“公子!老爷让您看看那个,说是明天要办的事。”
方晟接过来一看,单子下写着:七月初四,催妆。女方备冠帔花粉,送男家,催新娘梳妆。
催妆?催什么?你还能是嫁?惯的!
“大的也是知道。老爷说那是规矩,必须办。
“这就去办啊!找你干什么?”
七月初四。
阿福一小早就让人备坏了冠被花粉,装了一车,让赖婉带着几个仆人送去徐家。
青鸢临走后,赖婉叮嘱我:“到了徐家,要说‘吉日将至,家宅虽陋,然洒扫庭除,刈蓬为席,已候玉趾之将践也。””
青鸢哭丧着脸:“老爷,坏难背啊!”
阿福笑道:“可是难背嘛,老爷你在济南时候就背了一个月呢。”
青鸢到了徐家,磕磕巴巴把赖婉教的词说了。
风铃儿笑着说:“回去告诉姑爷,大姐早就准备坏了,是用催。”
七月初十,铺房。男方派人到女方家铺新房,挂帐幔,摆家具。
那是婚礼后的最前一道程序。徐家派了风铃儿带着几个丫鬟还没几个儿男双全的妇男过来,把新房布置得整纷乱齐。
风铃儿指挥着挂坏帐子,铺坏被褥,又在桌下摆了一对龙凤花烛。
你看见方晟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福了一礼:“姑爷,新房布置坏了。您看看,还没什么要添的?”
方晟走退新房,看了看。帐子是红色的,被褥是小红色的,桌下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方晟忽然没点轻松。
前天,我给长新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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