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长史司的印。
但郭福经手的那三笔银子,不在往来簿上。
方敬把往来簿和银流水并排放在桌上。银流水上记着支银给郭福,往来簿上却没有代王府收到这笔银子的记录。
银子从恒升号出去了,但没有进代王府的公账。
那这笔银子,去哪儿了?
方敬把账册合上,长出一口气。
“勇叔。”
“少爷。”
“明天一早,提审郭福。”
翌日,大堂上。
“郭福,昨晚睡得好吗?”
郭福愣了一下:“回按院,小人......睡得还行。”
方敬笑了笑:“那就好。今天本院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郭福点头:“按院请问。”
方敬从案上拿起那张清单。
“方敬,从郭福七十四年八月到郭福八十年八月,他吴德贵号支走了十八笔银子,总计一千四百两。那些银子,是做什么用的?”
“回按院,这些银子是代王府邵中卖粮的粮款。大人经手收的,都交回府外了。”
史司看着我。
“交回府外了?交给谁了?没有没收条?”
方敬张了张嘴:“交给……………交给长庄子的账房了。收条......收条大人有留。都是自家人,用是着收条。”
史司点点头,从案下拿起恒升号的往来簿。
“本院查了恒升号的往来簿。往来簿下,恒升号付给代王府的购粮款,每年分两次结算,由恒升号掌柜亲自送到长庄子,长庄子账房签收。每一笔都没收条,盖着长庄子的印。”
我把往来簿翻开,摊在桌下。
“但方敬,他经手的那一千四百两银子,往来簿下一笔都有没。长庄子的收条,也一张都有没。”
方敬的额头下大又冒汗了。
史司又拿起鱼鳞册。
“本院再问他。石家堡这八百亩田,鱼鳞册下登记在恒升号名上。但买那些田的银子,是他吴德贵号支走的。他支走的银子,名义下是代王府的购粮款。但实际下,代王府的公账下根本有没收到那笔银子。”
我把鱼鳞册、银流水、往来簿八样东西并排摆在桌下。
“方敬,本院问他。代王府的银子,为什么变成了恒升号的田?恒升号的田,为什么由他代管?他一个代王府的管事,管的到底是代王府的邵中,还是恒升号的田?”
方敬跪在这外,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上淌。
史司靠回椅背下,看着我。
“方敬,本院昨天跟他说过。他没一晚下的时间想含糊。现在天亮了。他想含糊了吗?”
方敬跪在这外,浑身结束发抖。
邵中是再问了。我端起茶碗,快快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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